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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川急急開口:“姐,他不是那個意思?!?br>
“他是聽說你要結(jié)婚了,怕景淮介意他的存在!”
謝婉月眼中的冷意化為了了然,走到沙發(fā)邊坐下,點了一根細煙。
然后漫不經(jīng)心地伸出手,將煙頭摁在許晏舟手臂上。
“?。?!”
聽著他的慘叫,女人眉心都不曾動一下,聲音涼?。骸霸S晏舟,別這么看得起自己。”
“你這種身份影響不到景淮。給我老實待著?!?br>
皮肉灼燒,隱隱泛出焦味,卻比不上心頭的刺痛。
許晏舟原本想告訴她自己要走了,現(xiàn)在也不再想節(jié)外生枝,捂著傷口顫聲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謝婉月瞥了他一眼:“最好是真明白了。既然怕景淮不喜歡你,就好好去伺候他?!?br>
“廚房里溫著粥,給他端過去?!?br>
許晏舟忍著痛起身走到廚房。
盛出粥,聞到熟悉的香味,他眼眶不可避免地泛酸。
他知道,這是謝婉月親手熬的。
以前他生病時,謝婉月也會給他熬粥做飯。
他驚訝于謝家的掌權(quán)人居然有這么好的廚藝,謝婉月便點著他的鼻尖說:“你喜歡,我就給你做一輩子?!?br>
言猶在耳,物是人非。
許晏舟抹掉了眼淚,將粥端進孟景淮的房間。
孟景淮抬眸看了他一眼,擠出一個冷笑,忽然伸腿。
許晏舟猝不及防,腳下不穩(wěn),摔落了粥碗。
“好燙!許晏舟,我哪里得罪你了,你要故意燙我?”
孟景淮大聲叫喚起來。
謝川第一個聽到動靜,推門沖進來。
看了眼屋內(nèi)的慘狀,表情立刻變了,猛地一推許晏舟:“你干什么?!”
“我怕你真因為我姐**,想盡辦法把你塞到我姐身邊,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?你為什么還要傷害景淮?”
許晏舟磕在桌角上,后腦立刻多了個血洞!
他倒吸一口冷氣,好半晌才扶著墻,支起身子:“謝川,你仔細看看,受傷的是誰?!?br>
謝川一愣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孟景淮毫發(fā)無傷。
反倒是許晏舟,被四濺的熱粥燙傷,手背一片紅腫。
謝婉月也被驚動,走進了房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婉月,他故意燙傷我!”孟景淮一把抓住謝婉月的袖子,聲音委屈又可憐。
謝川臉上閃過一絲猶豫,但還是說:“沒錯......”
許晏舟幾乎要笑出來。
他在期待什么呢?
他沒再看謝川一眼,聲音平靜:“謝宅每個角落都有監(jiān)控,可以調(diào)出來看?!?br>
孟景淮和謝川顯然都沒想到這點,對視一眼,有些慌亂。
“調(diào)監(jiān)控?”謝婉月玩味著這三個字,“你配我費這么大勁嗎?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又怎么樣?沒拿穩(wěn)就是你的錯。管家,按規(guī)矩處理。”
許晏舟錯愕地看著她,半晌,笑出了聲。
是啊,他怎么忘了。
謝婉月愛一個人的時候,是偏心護短的。
曾經(jīng)對他是這樣,現(xiàn)在對孟景淮也是這樣。
管家很快應(yīng)聲,取來水壺,讓幾個傭人上前強行拉開許晏舟的手掌。
許晏舟后知后覺地感到了恐懼:“你們要做什么?不,不行,我的手——”
滾燙的熱水澆下,他的手立刻糜爛破皮。
疼!好疼!
許晏舟的臉色瞬間慘白,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!
“姐!”謝川有點急了,“晏舟以前是很厲害的外科醫(yī)生......沒必要毀了他的手?。 ?br>
謝婉月眸光閃爍了一下,開口還是淡漠的語調(diào):“毀了剛好,就不會想著離開謝宅工作?!?br>
“繼續(xù),直到景淮滿意為止。”
許晏舟不知道酷刑持續(xù)了多久。
意識回攏的時候,其他人都走了,只有他爛泥般癱在地上。
他低頭看去。
那雙手上水泡高高鼓起,留著**的膿水。
指甲發(fā)烏歪斜,搖搖欲墜。
這是他的手啊。
是他不眠不休做了四十幾個小時手術(shù)將意外中彈的謝川和謝婉月救回來后,被他們贊為“奇跡”的手啊。
就這么被毀了!
搖搖欲墜時,他聽到樓下傳來動靜。
一個農(nóng)民穿著皺巴巴的衣服,一手拖著蛇皮袋,一手擦著頭上的汗,有些局促地沖傭人們笑:“我來找我兒子,就是婉月的男朋友?!?br>
“我還帶了點菜,自己種的,晏舟和婉月都愛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