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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還要糾纏,我會報警的?!?br>
他一愣,看著我毫無波瀾的雙眼,最后還是松開了手。
他知道,自從川川不見的那天起,我什么都敢了。
我離開了這個家。
扭頭看時,我清楚,我還會回來。
這棟房子有我**積蓄,我不可能會放棄。
現(xiàn)在走只是不想和仇人在同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。
我將薛澤安的罪狀報了上去。
他折騰了三天,將全部大體老師相關家人的遺體捐贈協(xié)議都整理好了,交給了警方。
證明他是依照法律辦事,他逃過了一劫。
可是沒完。
我收回了視線,看向了手中的行李。
那里裝滿了那些大體老師家人們的資料。
我會一點一點讓薛澤安血債血償,讓他用一輩子償還對川川做過的事。
離開后,我去了我**出租屋。
自從我爸死了后,我媽就一個人在老家的房子里住著。
如果不是為了買婚房,她不會賣掉老家的房子,也不會在養(yǎng)老的年紀還住在出租屋里。
四十平的房子,我再住進去就沒有下腳的地方了。
我向我媽保證:“之前你給我的,還有失去的,我會要回來的?!蔽业恼Z氣滿是篤定,有種勢必拿回要不就頭破血流的決心。
可我媽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,抱住我,讓我好好的就好。
她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。
可她不知道,如果我不將東西要回來,我那口氣就咽不下去,也沒有了生活的意義。
第二天,我就根據(jù)資料找到了每一戶人家。
整整九十九戶,我從天白敲門敲到天黑,說清楚來意,每個攀談了一兩個小時,也不過走訪了四家。
而接下來的日子,我每天重復著這樣的生活。
可也要吃也要喝。
晚上我就去打五份零工。
凌晨一點到三點,是在**店打工。
后半夜一直到早晨七點,是在便利店打工。
而下了班之后,我立馬就去走訪接下來的人家。
我媽看到我烏黑的眼底和煞白的臉,求我休息一下。
可我搖了搖頭,我不干的話,一停下來我就會想起川川。
也不敢睡覺,一睡覺就是川川質問我為什么不救他。
聞言,我媽不再勸我。
而我像個永動機,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不厭煩地重復干著同一件事。
而那一天,走訪到第八十八戶人家的時候,我看到了薛澤安。
他臉色憔悴,顯然也沒有休息好。
在居民樓下攔住了我。
我正眼都沒瞧他。
“是要來阻我?你覺得可能嗎?”
細聽下,我的語氣還有些譏嘲。
他苦笑了一聲,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不是來阻止你的,你的決心我看得出來。”
“我知道誰都阻止不了你?!?br>
我終于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知道就好?!?br>
說完,我與他擦肩,正要離開,去下一戶人家。
他卻猛地拉住了我的手。
語氣漸漸有些崩潰。
“你都多久沒休息了?身體還要不要了?”
“川川如果知道你這樣,不會開心的!”
提到川川,那些壓抑著的情緒再一次噴涌而出。
我猛地甩開了他的手,聲音一聲蓋過一聲。
“你還敢和我提川川?”
“如果不是你的話,我至于這樣嗎?”
“休息,身體?川川不在那天,我早就是行尸走肉,空殼一副了!”
他怔住了,語氣更加痛苦。
“孩子的話,我們還能再生的?!?br>
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事情,反問了兩字。
“就你?”
我不想再糾纏下去,扭頭就要走。
這一次,薛澤安沒有再阻攔,卻在我身后瘋狂大喊。
“你想要的,我可以實現(xiàn)?!?br>
“你能不能歇會?”
他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,我也知道他話里的意思。
聞言,我腳步一頓。
可三秒后,又再次跨出了腳步。
“不用了?!?br>
這件事,我會親手做的。
三天后,在我的不眠不休中,所有走訪過的家庭全都聯(lián)合上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