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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父親!
許朝夕耳邊“嗡”地一聲。
謝晏京的事情她一直瞞著父親,他到現(xiàn)在都以為自己的女兒和謝晏京恩愛如舊!
“我怎么不知道晏京哥除了我還有別的女朋友?”
“哪來的乞丐,有妄想癥吧?晏京哥,你看他......”
孟若瑤恰好走過大廳,立刻委屈起來。
許父愣住了,無措地看向他身后的謝晏京。
謝晏京像是不認(rèn)識他一樣,冷聲道:“老人家,你讓我的未婚妻不高興了。給她道歉?!?br>
“晏京?你怎么......”
他的話音還未落,膝蓋上就被管家踹了一腳,猛地跪了下去。
管家抓著他的頭發(fā)強(qiáng)迫他磕頭:“讓你道歉聽不到嗎?知道孟小姐是誰嗎?讓她不高興了,你和你女兒都要賠命!”
“爸——”
許朝夕再也看不下去,跌跌撞撞地下樓,一把推開管家。
管家還想繼續(xù),她抬頭死死盯著謝晏京,眼中淚光閃爍:“你被仇家害得重傷時,是我爸冒著生命危險收留了你?!?br>
“他節(jié)儉到不舍得買新衣服,把所有錢用來給你和謝凝買禮物?!?br>
“就算坐幾十個小時綠皮火車,也要趕過來給你們送點自己做的菜。”
“他哪里對不起你,你要這樣羞辱他?!”
謝晏京的動作頓了頓,垂下眸,低聲自嘲:“他是沒對不起我,對不起我的是你?!?br>
“什么?”許朝夕沒聽清。
“......帶你父親滾,別再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。”
許朝夕也顧不上追問,扶著許父回了自己狹小的傭人房。
許父怔怔地看著四周。
房間狹小悶熱,墻皮微微脫落,和富麗堂皇的謝宅格格不入。
他的嘴唇抖了半天,才吐出幾個字:“你和晏京......”
門外幾個女傭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許朝夕!又偷什么懶,去把廁所擦了,順便給先生和孟小姐送個套上去!”
“怎么不吭聲?手廢了人也啞了?”
“嘖嘖,不會以為和先生睡了,懷了孩子就能一飛沖天吧?”
“我那天可是聽到了,先生,謝凝小姐和孟小姐早就發(fā)現(xiàn)你懷孕了,還投票選出了讓你流產(chǎn)的方式......做**做成這樣也是笑死人了?!?br>
許朝夕呆住了。
被推下樓,那樣痛苦地失去孩子,居然是他們?nèi)齻€取樂的把戲?!
忽然意識到什么,她倉惶去看許父。
老人驟然紅了眼眶。
他什么都沒問,只是噙著淚看著她的手:“朝夕,爸......爸帶你走......”
酸澀彌漫開,流躥到四肢百骸。
許朝夕拼命忍住哽咽:“我和謝家的合約還差幾天。等合約到期,我就離開。”
她絞盡腦汁將許父安撫好,送出了謝宅。
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時,她怔了怔。
房間關(guān)著燈。
謝凝捧著蛋糕,謝晏京正在點蠟燭。
“傻了?朝夕,今天是你生日呀?!敝x凝有點愧疚,“你手的事......總之對不起。我求了好久,哥哥才愿意陪你過生日呢?!?br>
謝晏京也淡淡道:“過來吃蛋糕吧?!?br>
許朝夕鼻尖一酸。
曾經(jīng)的謝家兄妹也喜歡給她做蛋糕,喜歡喝得醉醺醺后在她耳邊唱生日歌。
他們說:“這是謝家的傳統(tǒng),再難吃你也得吃哦?!?br>
怎么會難吃呢。
那樣好吃的蛋糕,那樣美好的時光,已經(jīng)五年不曾有過了。
許朝夕心緒翻涌,接過蛋糕吃了一口。
下一秒,麻*和窒息感洶涌而來!
她眼睛充血,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,一邊翻滾,一邊將皮膚抓得鮮血淋漓。
喉中發(fā)出風(fēng)箱漏氣般的嘶音:“珂......救......”
救我!
謝晏京沒有動作,謝凝更是捂著肚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我就說她會吃吧!若瑤,愿賭服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