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“泳池那天的監(jiān)控備份刪干凈了嗎?”
傭人哭著說。
“阮小姐,不好了?!?br>
“顧總書房的保險柜被打開了?!?br>
“里面的東西不見了?!?br>
阮星蘿猛地站起來。
腹部傳來一陣空疼,她扶住床沿,臉色慘白。
“什么東西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您給療養(yǎng)院那邊轉(zhuǎn)賬的單據(jù),還有醫(yī)院檢查報告?!?br>
阮星蘿眼前一黑。
她一直以為顧硯舟把那些東西放在保險柜里,是為了替她兜底。
可現(xiàn)在,全不見了。
她咬牙。
“誰拿的?”
傭人哽咽。
“剛才有人送來一只骨灰盒。”
阮星蘿一怔。
“什么?”
“就是沈小姐之前抱著的那個骨灰盒。”
“盒子底下有夾層?!?br>
“顧總的人剛發(fā)現(xiàn),里面藏了鑰匙和一枚微型存儲卡?!?br>
阮星蘿腿一軟,坐回床上。
骨灰盒。
沈驚瀾竟然從一開始就把證據(jù)藏在那個顧硯舟的假骨灰盒里。
她抱著它上婚船。
抱著它被羞辱。
抱著它走下月沉號。
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她放不下的可笑執(zhí)念。
可那只盒子里,裝著的是一座墳。
不是顧硯舟的墳。
是顧家所有人的墳。
凌晨三點。
顧硯舟趕到療養(yǎng)院廢墟。
消防車的燈光把雨夜映得一片血紅。
**攔住他。
“顧先生,您現(xiàn)在不能進去。”
顧硯舟冷聲。
“我是負責人?!?br>
**看他的眼神很冷。
“正因為您是負責人,所以請配合調(diào)查。”
這時,一輛黑色商務(wù)車停在路邊。
車門打開。
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撐傘下來。
沈氏集團法務(wù)總監(jiān),宋臨。
他走到顧硯舟面前,遞上一份文件。
“顧先生,沈氏正式**顧家船運?!?br>
“包括但不限于侵占資金、偽造債務(wù)、非法拘禁沈知越先生、脅迫沈驚瀾女士公開作偽證?!?br>
顧硯舟盯著他。
“沈驚瀾在哪?”
宋臨語氣平靜。
“顧先生不是剛收到消息嗎?”
“沈小姐已經(jīng)遇難?!?br>
顧硯舟一把攥住他的領(lǐng)口。
“少跟我裝?!?br>
“這一切是不是她安排的?”
宋臨任由他抓著,眼神沒有半點波動。
“顧先生,沈小姐在離港前,已經(jīng)簽署了全部授權(quán)文件。”
“如果她發(fā)生意外,沈氏將自動啟動追責程序。”
“另外,她留給您一句話?!?br>
顧硯舟手指一僵。
宋臨說。
“她說,顧硯舟,你終于自由了?!?br>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,慢慢割開顧硯舟的胸口。
他曾說她讓他喘不過氣。
她便把自己從他的世界里徹底拿走。
連同沈家的碼頭、錢、航線、人脈。
一點都不剩。
顧硯舟松開宋臨。
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。
他低聲說。
“我要見沈知越?!?br>
宋臨看著他。
“沈知越先生是沈家人。”
“您沒有資格。”
顧硯舟猛地抬頭。
“他在哪?”
宋臨沒有回答。
身后的**走上前。
“顧先生,請您跟我們回去接受調(diào)查。”
陸沉站在不遠處,看著顧硯舟被帶上**。
他沒有動。
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一封定時郵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