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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渾身顫抖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說什么?你要我們…”
“換血?!?br>
陸景川語氣平常,仿佛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小卉,這是唯一的辦法,你相信我,我不會害你。”
“薇薇她能抓住這個機會真的很不容易,你不要因為一己私欲便毀了她的人生,這么多年她已經(jīng)因為你吃過很多苦了…”
或許是知道有拿捏住我的把柄,陸景川也不再隱藏他的心思。
可我耳中卻只能聽到那句“吃苦”。
人人都說是我吸取了大部分營養(yǎng),才讓林薇發(fā)育不良。
這也成了我這么多年的心病。
所以后來我有機會遇到當年接生我的醫(yī)生時沒忍住,拉著她問了又問。
她聽了我的遭遇,連連嘆氣。
“的確會有雙胞胎是你描述的這個情形,可你和**妹不一樣。”
“你們在胎里原本營養(yǎng)就不足,正常情況下只能活下你一個?!?br>
“也可以說,是你…把你的營養(yǎng)分給了她。”
我整個人如釋重負的跌坐在地上,被身后一雙大手穩(wěn)穩(wěn)接住。
隨后陸景川將我摟進懷里,輕拍我的背。
“小卉,不是你的錯?!?br>
上一世,我便是因為這一句話,即便被關(guān)在精神病院也始終幻想著陸景川這么做是另有隱情。
可如今我才看清,原本偏向我的天平,早已已經(jīng)朝著林薇歪了個徹底。
甚至不惜用夏荷最隱秘的過往威脅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,“好,放了夏荷,我答應(yīng)你?!?br>
一旁的夏荷近乎崩潰,拼命搖頭,可我卻依舊毅然決然的跟著陸景川上了車,一路來到了醫(yī)院。
林薇正坐在輪椅上,抽噎個不停。
圍在她旁邊的父母看到我臉上從心疼瞬間變成了憤怒。
“死丫頭,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!要不是景川托人問了到時候你想讓我們?nèi)襾G臉嗎?!”
父親更是沉著臉,“哼,我看等換完血也不要再讓她出門,省的她在搞這些歪門邪道?!?br>
陸景川抿了抿唇,剛要說什么,卻被林薇扯了扯衣角。
“景川哥哥,我怕…”
“別怕?!标懢按ǘ紫律?,握住她的手,“放心,醫(yī)院我都安排好了,你就當進去睡一覺,睡醒了就結(jié)束了,聽話。”
說話間還連連用余光看著我,一副生怕我跑了的模樣。
可我早已不是上一世那個只知道硬碰硬最后落得一身傷的傻子了。
我收起視線,轉(zhuǎn)身跟著護士進了手術(shù)室。
不知是血流的太多還是手術(shù)臺前的燈光太刺眼,我只覺得頭暈的厲害。
身體越來越冷,耳邊的聲音也逐漸模糊。
“采血者的血都抽完了,那邊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那位患者說害怕,一直不敢抽?!?br>
“快點!時間來不及了!”
緊接著,連接著我身體的儀器滴滴聲不斷響起。
“不行了!起搏器呢?快搶救!”
“失血過多,趕緊啟用備用血庫。”
“可是血庫沒有這么多血啊,另外那位患者還不愿意抽血?!?br>
意識越來越迷離,我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。
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在精神病院的時候。
也是這樣躺在冰冷的臺子上,如同小白鼠般渾身插滿了儀器,用來試驗著他們最新引進的電擊設(shè)備。
“還有一口氣在,不送去搶救嗎?”
“你是新來的不知道,他家里人說生死看造化,讓我們隨便處置…”
一陣又一陣電流后,我也和現(xiàn)在這樣渾身輕飄飄的。
我知道,那是我要死了。
這一世,難道就這樣結(jié)束了嗎?我還沒親眼看到他們受到懲罰,沒有看到他們功虧一簣時的樣子…
下一秒,耳邊傳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。
“用我的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