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精選閱讀逃離你的諾亞方舟
精彩試讀
整整半個月時間。
蔣方舟和爸媽對我無微不至,極盡討好。
我媽日日守在廚房,變著花樣燉燕窩、煲安胎湯。
我爸閉口不提過往的所有矛盾,反復(fù)叮囑我好好養(yǎng)胎、保重身體。
蔣方舟更是推掉了所有應(yīng)酬,扶我散步、替我揉腿,仿佛是這世間最完美的丈夫。
但我知道。
他們這么做不是因為愧疚,也不是因為愛。
而是為了我腹中的孩子。
我冷眼看著他們拙劣又虛偽的表演,扭頭去了醫(yī)院婦產(chǎn)科。
八個半月的孩子。
流掉它,未免太過**。
更是沒有任何醫(yī)院敢做引產(chǎn)手術(shù)。
我渾身冰冷地走出醫(yī)院大門。
突然,蔣方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臉色陰沉。
我心底竟還殘存著一絲可笑的奢望。
我以為,他冒雨趕來是擔(dān)心我沖動傷身。
可下一秒,他把手機(jī)屏幕甩在我面前,熱搜詞條赫然刺眼:
蔣氏總裁婚內(nèi)**,**兩姐妹共侍一夫!
“江蕎!”
“是你買通記者,爆出這些新聞的?”
“苒苒還年輕,你非得揪著這些往事不放,徹底毀了她嗎?”
我掙開他的手,掙扎著想要開口解釋。
可雨天路滑,我從輪椅上跌了下來,重重摔在冰冷積水的地面上。
腹部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
“蔣方舟,我肚子疼……”
男人立刻后退一步,厭惡地皺起眉頭。
“差不多就行了,江蕎,別再沒完沒了地折騰了,行嗎?”
這時,我爸媽從車上沖了進(jìn)來。
見我跪在地上的狼狽模樣,我媽放軟了聲音。
“蕎蕎,聽話,立刻在網(wǎng)上澄清。”
“你幫苒苒就是幫爸媽、幫整個**,你不能這么自私。”
我爸臉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“江蕎,別以為你懷著孩子,所有人就都得讓著你!”
“方舟和苒苒本就情投意合,落到今天這個地步,說到底,還不是怪你自己御夫無術(shù)?”
“我們已經(jīng)決定好了?!?br>
“你若是不肯出面澄清,那我們就召開發(fā)布會,當(dāng)眾與你斷絕關(guān)系,從今往后,**沒有江蕎,只有宋苒一個女兒!”
我怔怔地看著他們。
渾身發(fā)抖,聲音輕得像破碎的風(fēng)
“所以,你們是在威脅我?”
“如果我偏不呢?”
話音剛落,一輛車停在路邊。
宋苒緩緩走了下來,打開直播,攝像頭幾乎懟到我的臉上。
她眼眶通紅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我知道,三年前是我的錯,我不該一時糊涂做錯事?!?br>
“干爸、干媽、方舟哥,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錯誤,那不如就讓我死在這場網(wǎng)暴里,也好過讓大家因為我爭吵不休?!?br>
“阿蕎姐姐,你還是不能原諒我,是嗎?”
說完,她的視線越過鏡頭,直直落在我高高隆起的小腹上。
唇瓣輕動,無聲地對著我,吐出兩個字。
野種。
這兩個字,像一把淬毒的尖刀。
我瞬間紅了眼,用盡全身力氣抬手,想要砸掉那臺死死對著我的攝像頭。
可下一瞬,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。
蔣方舟毫不猶豫地推開我,致使我直直地栽倒在馬路中間。
倒地的瞬間,刺眼的車燈劈開雨幕。
大貨車的撞擊感席卷全身,劇痛瞬間吞沒所有意識。
蔣方舟的聲音被剎車聲擊碎。
“江蕎,小心!”
可還是遲了。
我身下流出的血在地面暈開一**刺目的猩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