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剛出公司門,雨點砸了下來。
我剛想打車,一抬頭,顧墨川的車停在面前。
他降下車窗:“上車,馬上下大了?!?br>
我想上車,就看見副駕座椅放平,宋暖暖正躺在上面。
后座上大包小包,堆滿了宋暖暖買的零食和衣服。
根本沒有我的位置。
我收回手,后退一步。
“不了,我打車。”
顧墨川沒有猶豫,關(guān)上了車窗,一腳油門離去,濺起的雨水混著泥砸在我臉上。
我抹了一把臉,坐上我叫的出租,調(diào)頭朝相反的方向駛?cè)ァ?br>
剛到家就收到顧墨川的短信。
“暖暖頭暈我才送她回家,沒別的意思。”
我沒回。
被雨水打過的水泡破開,灼痛感蔓延開來,我翻出藥膏涂抹上去。
然后拿出行李箱,開始收拾我的東西。
第二天,我請了半天假,和買家簽了合同、**過戶,將房子賣了出去。
下午進公司時,同事們正湊在一起聊天。
“今天顧經(jīng)理和暖暖都沒來上班,不會在偷偷約會吧?”
“說不定人家住一起呢,我昨天就看見暖暖坐顧經(jīng)理車一起走的?!?br>
“他們是不是打算公開啊?”
有人看了一眼我的工位。
“那個誰怎么也沒來上班?”
“她呀,說不定去跟蹤人家呢,昨天還在辦公室死纏爛打顧經(jīng)理!”
“舔狗來的,臉皮這么厚,真是招人煩!”
我走到辦公室,所有人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治安管理處罰法第42條,公然侮辱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,拘留罰款?!?br>
李姐音量驟然拔高。
“許蔓,你嚇唬誰呢?你那些爛事敢做不敢當(dāng)了?”
我氣笑了,反問她:“我做什么了?”
“蔓蔓姐…”宋暖暖突然走了過來。
她笑著拉住我:“我知道你是因為晉升的事情生氣,但是你不要糾纏顧經(jīng)理,他…”
話沒說完,她突然向后一仰,摔倒在地。
眾人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
我想解釋,顧墨川突然沖過來,重重扇了我一巴掌。
火燒一般的痛感,刺的我眼圈通紅。
他將宋暖暖扶起,冷冷瞪著我:“許蔓你過分了。”
“顧墨川,”我定定看著他,“他們說你和宋暖暖去約會了,說我是死纏爛打的第三者?!?br>
顧墨川只愣了片刻,然后沉穩(wěn)開口:
“約不約會是私人事件,不需要匯報?!?br>
“你有沒有糾纏是你的事,我沒有發(fā)言權(quán)?!?br>
“另外,你在公司尋釁滋事,停職一個月?!?br>
說完,他扶著宋暖暖進了他自己的辦公室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眾人議論聲再次響起,我的心也徹底死了。
“這就完了?顧經(jīng)理還真是大度,要我說,許蔓這樣的人就該開除!”
“許蔓,你要點臉吧,顧經(jīng)理話都說到這份上,識相點自己滾?!?br>
“就是,人家小情侶天造地設(shè)一對,你就別作妖了!”
我看著這些曾經(jīng)對我百般夸贊,說我性子好,樂于助人的同事,只覺得心底發(fā)寒。
回到工位,顧墨川發(fā)來消息。
“剛剛是我激動了,但你也不該推暖暖。”
“議論的人太多,我要是幫你說話,對暖暖的名聲不好?!?br>
我苦澀的合上手機。
他也知道被人議論名聲不好,可卻為了宋暖暖,任由我被人議論,任由我被說成第三者。
隔了兩分鐘,他又發(fā)了一條。
“別生氣了,明天早會的資料,你幫暖暖準(zhǔn)備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我答應(yīng)的很快。
他似乎很滿意,回到:“乖,回去給你買最喜歡的焦糖蛋糕?!?br>
我沒回,把整理好的U盤,拿給宋暖暖。
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司。
第二天,宋暖暖拿著我的U盤上了早會。
公司會議室的燈光暗下來,大屏幕投出PPT。
我與顧墨川戀愛八年的證據(jù),
顧墨川幫宋暖暖項目改稿操作記錄,
**異常流量截圖,顧墨川給運營公司的轉(zhuǎn)賬記錄,
還有兩人在辦公室的曖昧照片、小視頻,一頁頁播放著。
全場鴉雀無聲,所有人死死盯著屏幕。
宋暖暖嚇得臉色蒼白,想要關(guān)掉卻怎么也找不到按鍵。
顧墨川沖過去拔電源,卻因光線太暗絆倒了,再起身時已經(jīng)全部放完。
“顧經(jīng)理,不是我!”宋暖暖慌的聲音發(fā)顫,“是許蔓,肯定是許蔓P圖,想誣陷你!”
顧墨川的臉徹底黑了,聲音冷的令人膽顫:“許蔓呢?”
“讓她滾過來見我!”
人事部的同事小聲開口:
“顧經(jīng)理,許蔓她離職了,昨天就走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