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女兒，是三年前那樁懸案的受害者？

陸離猛地合上了宗卷。

“陸離？你怎么了？”

曾可被他的反應(yīng)嚇了一跳。

“臉色怎么這么難看？”

陸離抬起頭，看著曾可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陸離深吸一口氣，強(qiáng)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發(fā)顫。

“曾隊(duì)，你看這個?！?br>
他把宗卷推過去，手指顫抖地指著“親屬關(guān)系”那一欄。

“父親：杜國?！?br>
“職業(yè)：海市大學(xué)，宿管。”

曾可湊過去，只看了一眼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
“杜國？宿管？”

“就是你想的那個杜國?！?br>
“****樓的杜大爺?！?br>
誰能想到，這樣一個每天掛著笑臉的老人，心里埋著這么大一個血窟窿？

整整三年。

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。

陸離只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，疼得他有點(diǎn)喘不過氣。

“等等！”

曾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臉色驟變。

“操，這事兒麻煩了?！?br>
“怎么了？”陸離立刻追問。

“李隊(duì)！”

“李武當(dāng)年是這個案子的主辦警員之一，后來案子成了懸案，他心里一直過不去。”

“他離職之后，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撲在了這些懸案上?！?br>
“還跟每一個受害者家屬都打了包票，說一定會把兇手找出來，給他們一個交代?！?br>
陸離的心，咯噔一下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他一直和杜大爺有聯(lián)系。”

曾可接上他的話，語速極快。

“尤其是最近，前幾天，正好是杜倩的忌日?！?br>
“李武，去學(xué)校找過杜大爺。”

“走！”

陸離抓起外套，猛地站起身。

“回學(xué)校！”

“現(xiàn)在？”

“對，就是現(xiàn)在！”

“我必須馬上去見杜大爺！”

半個小時后，**停在了宿舍樓下。

正是學(xué)生們回宿舍的高峰期，樓門口人來人往。

陸離和曾可一前一后地從**上下來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“**，那不是**嗎？”

“從車上下來那個，是不是犯罪學(xué)系的陸離啊？”

“是他！他旁邊那個男的看起來好兇，是**吧？”

“什么情況？”

陸離卻完全顧不上這些。

他的視線，穿過人群，牢牢地鎖定在了宿舍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上。

杜大爺正蹲在門口的花壇邊。

路燈的光暈落在他花白的頭發(fā)上，溫暖又祥和。

他似乎是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，抬起頭，朝這邊望了過來。

看到陸離，他臉上習(xí)慣性地堆起笑容。

“小陸回來啦？”

但當(dāng)他的目光落在陸離身后的曾可身上時，那笑容明顯僵了一下。

“這位是？”

“我朋友。”陸離回答。

“哦哦，朋友啊?！?br>
杜大爺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臉上的笑容又恢復(fù)了自然。

“來來來，外面冷，進(jìn)屋坐。”

他熱情地招呼著，轉(zhuǎn)身推開了宿管室的門。

“地方小，你們別嫌棄?！?br>
杜大爺從暖水瓶里倒了兩杯熱水，一人一杯遞了過去。

“坐吧?！?br>
“你們來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嗎？”

他拉過一張小板凳，自己坐下，主動開口問道。

陸離端著那杯熱水，手心滾燙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決定開門見山。

“杜大爺。”

“我們來，是想告訴您一件事。”

陸離的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“李武……”

“李警官?！?br>
“他出事了。”

杜大爺眼神動了動。

“他遇害了?！?br>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
杜大爺?shù)耐?，猛地一縮。

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響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杜大爺就那么僵硬地坐著。

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空洞洞的，找不到半點(diǎn)焦距。

陸離的心揪成一團(tuán)。

他想說點(diǎn)什么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