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的葬禮，是我一個人辦的。

陸沉舟來了。

他穿著黑色西裝，站在靈堂外，從天亮站到天黑。

我沒有讓他進(jìn)去。

姜晚也來了。

她哭著跪在門口，說要給我媽媽磕頭。

我讓人把她趕走了。
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路過的人都在看。

如果是以前，我一定會沖上去撕爛她那張臉。

可現(xiàn)在我只是平靜地說：

“姜小姐，再演下去，我就報警。”

她僵住，最后被陸沉舟強(qiáng)行帶走。

葬禮結(jié)束那天，陸沉舟攔住我。

短短幾天，他瘦得脫了形。

下巴冒出青色胡茬，眼底全是血絲。

“棠棠，我查了?！?br>
“**媽出事前，姜晚確實給她打了電話?！?br>
“通話內(nèi)容我會讓人恢復(fù)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他啞聲說：“我會給你一個交代?！?br>
“陸沉舟?！?br>
我輕輕打斷他。

“我不需要你的交代。”

“我媽回不來了，我的孩子也回不來了。”

“你現(xiàn)在做什么，都只是為了讓你自己好受一點(diǎn)?！?br>
他臉色慘白。

我繞開他往外走。

他卻忽然從身后抱住我，力氣大得像要把我揉進(jìn)骨血里。

“沈棠，我錯了?！?br>
“我真的錯了。”

“你打我，罵我，怎么都行。”

“你別不要我。”

我聽著這句話，竟然想笑。

五年里，我說過無數(shù)次類似的話。

陸沉舟，別不要我。

陸沉舟，回頭看看我。

陸沉舟，我們重新開始。

那時候他只覺得我煩，覺得我瘋，覺得我惡心。

如今**輪流轉(zhuǎn)，他終于也嘗到了跪在別人感情廢墟里求人的滋味。

可我已經(jīng)不想看了。

我用力掰開他的手。

“陸沉舟，我不要你了?！?br>
他僵在原地。

我回頭，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
“從你那一巴掌開始，我就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