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車禍去世后，小姨一家說要帶我去東南域散心。
可一落地，我就被他們秘密送到了三角區(qū)。
22歲生日當晚，表哥鐘瑞把我推進賭船底艙的鐵籠。
“棠棠，聽哥一句勸，乖一點能少受罪?！?br>籠子里還關(guān)著七八個女孩，最小的看著大約十八歲。
三百個顧客坐在暗燈下等著看貨。
鐘瑞為了給我抬價，當眾播放了一段視頻——我在爸媽葬禮上哭到暈厥的畫面。
表姐鐘瑤對著顧客們笑：“妹妹從小呆萌，隨便嚇唬幾句就乖了。”
大顧客走過來捏著我的下巴，嫌我瘦，嫌我怯。
鐘瑞連忙遞上我的學生證：
“大三在讀，沒談過戀愛，干凈聽話的。”
大顧客蹲下身，摸了摸我的臉：
“長得是真水靈，要不是為了給裴爺備一份誠心誠意的賠罪禮，我都舍不得撒手?！?br>我心跳猛地停了一拍。
裴爺？
那個找了我三年、差點把半個東南域翻過來的裴再尋？
1
鐘瑞掐著我的后頸，將我推進鐵籠。
我的膝蓋磕在欄桿上，還沒站穩(wěn)，鐵門已經(jīng)在身后鎖死。
籠子不到半米高，里面擠著七八個衣不蔽體的女孩。
我只能蜷起雙腿，抓住欄桿看向他。
“表哥，放我出去?！?br>鐘瑞笑了笑，還是從前那副溫和模樣。
爸媽下葬時，他替我撐過傘；我發(fā)燒住院時，他也曾說，以后有哥哥保護我。
可現(xiàn)在，他隔著欄桿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棠棠，上了這艘船，你就不是我妹妹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小姨已經(jīng)拿走了我爸媽留下的房子、車子和賠償金，你們還缺什么？”
鐘瑞臉上的笑意淡了。
“誰會嫌錢多？”
“我欠了九十萬賭債。你長得漂亮，賣一次就能填上?！?br>底艙門恰在這時打開，守衛(wèi)提著一桶水進來。
鐵門沒有關(guān)嚴，我盯著那道縫，趁他彎腰放桶，猛地撞開門沖了出去。
赤腳才踩上兩級舷梯，頭發(fā)便被人從后面拽住。
鐘瑞把我拖下來，手肘壓住我的肩。
“還真以為跑得掉？”
我疼得眼前發(fā)黑，仍死死抓著臺階。
“我要見小姨，她不可能同意你這么做?！?br>鐘瑞沉默片刻，忽然松開我。
“行，你自己問。”
他撥通鐘敏華的電話，蹲下來把手機放到我耳邊。
我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小姨，表哥說要把我賣掉。你讓他放我走，我保證不報警?！?br>電話那頭沒有驚訝，只有一聲疲憊的嘆息。
“棠棠，別鬧了。阿瑞欠的不是普通人的錢，他還不上，會沒命的?！?br>“所以我的命就能拿去換？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硬起來。
“**媽走后，是誰替你辦葬禮、收留你？現(xiàn)在家里遇到難處，你幫一次怎么了？”
我抓著臺階的手緩緩松開。
鐘瑞拿回手機，對那頭笑了一聲。
“媽，我就說她會想明白。”
電話掛斷，他把我重新推進籠子，扔進半塊發(fā)硬的面包。
“明天打扮漂亮點，你是第一個驗的貨。”
底艙重新陷入黑暗。
旁邊一個瘦小的女孩悄悄靠過來，將半塊餅干塞進我手心。
“我叫阿苗?！?br>“他們每四十分鐘巡邏一次，別硬來，會被抓住的?！?br>我沒有接餅干。
門縫漏進來的微光里，我看見籠頂有一處通風口，其中一顆螺絲已經(jīng)松動。
“阿苗?！?br>我抬頭看著那里。
“你知道它通向什么地方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