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個吻堵住了我。嘴唇壓上來的時候比任何一次都直接，沒有試探，沒有猶豫。他一只手環(huán)著我的腰，另一只手托著我的后頸，手指**我頭發(fā)里。我整個人被他箍在懷里，掙不開。他的嘴唇從我嘴上移開，沿著下巴往下走，停在脖子上。鼻尖蹭過鎖骨的時候，我整個人一顫。

他的手指從我的膝蓋上慢慢往上滑，指腹很輕，在皮膚上留下細密的**。停在大腿一半的位置，然后繼續(xù)往上。

我隔著裙子按住他的手?！安恍?。這里不行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把臉埋在我頸窩里。過了幾秒，他抬起頭，嘴唇重新覆上來。這次更深，更慢，像是想讓我忘記他的手還在那里。他的唇在我嘴角停了一下，然后往下走，停在我鎖骨上。我偏過頭，感覺到嘴唇從鎖骨移向肩膀的方向。我把手擋在他胸口。

“不行，你別得寸進尺?！?br>
他停住了嘴唇，輕輕笑了一聲。然后忽然重新吻上來，這一次比之前更用力，更深。他的舌頭頂進來的時候，我整個人被他箍得更緊。他的左手不知什么時候從腰側(cè)移開了，貼著我的后背慢慢往上。指尖在我的肩胛骨上輕輕劃了一下，然后往前滑。隔著裙子薄薄的布料，他掌心覆上來，停在我鎖骨下方。他的手掌很熱，那層布料好像只是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
河風涼涼的，吹在我臉上，但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被點著了。想推開他，但手沒有力氣。

他整個人繃緊了，重重地喘出一聲。他的手指在我鎖骨下方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，力道比剛才更大。

我沒有說話。呼吸還沒有平穩(wěn)，裙子有點皺了，頭發(fā)也亂了。我把他的手拿開，從他腿上站起來，背對著他拉了拉裙擺。

“別得寸進尺?！甭曇艉茌p，但很穩(wěn)。

他靠在長椅上，仰頭看著我。然后他笑了，說好。他站起來，伸手幫我把一縷頭發(fā)攏到耳后，說送你回家。

車開到小區(qū)側(cè)門，梧桐葉的影子還在擋風玻璃上晃。他熄了火，我解開安全帶說走了。他說嗯，聲音里還帶著一點事后的沙啞。

回到家，周子軒還沒回來。我走進衛(wèi)生間，對著鏡子看了看。鏡子里的自己穿著那條灰色連體裙，裙子上有他手指攥過的痕跡，領口那片被他的臉靠過的地方還有一點余溫。我站了一會兒，把它脫下來，和黑色蕾絲裙一起掛在衣柜最里面。

衣柜門關(guān)上。外面是平時的衣服，一件一件疊得整齊。我像這樣。外面是平時的我。

十點多，他到家了。臉上帶著加班后的疲憊，換拖鞋的時候往廚房看了一眼，問還有飯嗎。我把留的飯菜端出來，他坐在餐桌邊吃。我坐在他旁邊，靠著他的肩膀。他低頭看了我一眼，把左手從碗邊移開，輕輕搭在我手背上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沒什么。就是覺得你辛苦了?！?br>
他拍了拍我的手背，說傻瓜。我把臉埋在他肩窩里，用力閉了一下眼睛。他身上是干凈的洗衣液味道，和車里那股東方松節(jié)油的氣味不一樣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第二十二章

周六上午，孟姐約我去逛美容店。

她在時代廣場門口等我，碎花連衣裙，墨鏡推到頭頂，老遠就沖我揮手?！澳阕蛱焓遣皇菦]睡好？眼睛有點腫?！?br>
“昨晚沒睡踏實?！?br>
“周老師又加班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