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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初強(qiáng)忍著腿上的疼痛站起身,無視周圍人的謾罵,扶著墻慢慢走出去。
她拿出手機(jī)給離婚律師發(fā)去消息,
“麻煩幫我擬訂一份離婚協(xié)議書?!?br>
隨即,她獨自前往醫(yī)院處理好傷口。
等回到家的時候,天色已晚。
蕭牧野正坐在大廳的沙發(fā)里。
倘若是從前,沈念初定然會抱有期待地想他是不是在等自己,可如今的她,已經(jīng)不敢再有這樣的妄想了。
她不再看蕭牧野,卻架不住被男人叫住。
“站住!”他站起身,長腿一邁走到沈念初跟前,眉間緊皺,“你去哪了?”
沈念初如實答復(fù);“醫(yī)院?!?br>
蕭牧野神情一變,似乎是想問什么。
可話還沒說出聲,沈未晚的泣音便從房間里傳出來,
“阿野,今天擦傷的地方又開始疼了,可以幫我上藥嗎?”
如沈念初所料,蕭牧野再次顧不上她了。
深深看了她眼,甩下句,
“明天要和小王總談個項目,你也跟著一起去?!?br>
說完,他往主臥里走去,只留給沈念初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沈念初聽到這個名字,渾身一顫。
她不明白,為什么要她也去。
但第二日,她便知道了答案。
又是一整晚沒睡,她拖著疲憊經(jīng)過書房,卻聽見里面?zhèn)鱽淼朗煜さ穆曇簟?br>
“小王總那邊我已經(jīng)給你安排好了,不過話說,以你公司現(xiàn)在的實力,合適的人選挺多的,為什么點名要找他?”
蕭牧野聲音低沉嘶啞:“我感覺念初的狀態(tài)不太對,好像沒以前鮮活了,興許真是在精神病院里面被關(guān)了太久了,我剛成立自己的公司的時候,王家始終是塊難啃的骨頭,最后是念初出面拿下了和王家的項目,她那會鮮活又肆意,這一次約小王總出來,我特意帶上了她,便想著讓她再鮮活起來?!?br>
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。
沈念初心中的酸澀與痛意到了極點。
有那么一瞬間,她真的很想不管不顧地沖進(jìn)去問問蕭牧野,她現(xiàn)在這副模樣不正是他一手造成的嗎?
可拳頭緊了又松,松了又緊,她最后只是苦笑,恍惚想。
一朵被踩到泥潭里的枯萎玫瑰,怎么可能還鮮活的起來呢?
蕭牧野只記得當(dāng)初她幫助他拿下和王家項目時的肆意,卻全然不知道,小王總對于她當(dāng)初拿下項目始終懷恨在心。
是以,在得知她被送進(jìn)了精神病院后,這個小王總和其他精神病人一起折磨了她整整五年。
沈念初渾渾噩噩地收拾一番。
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,她已經(jīng)跟著蕭牧野到了酒局上了。
沈未晚也跟著來了,就坐在蕭牧野的身側(cè)。
而小王總正坐在她的對面。
不到三十的年紀(jì),手段卻狠辣。
沈念初一看見他,就想起自己過去的五年是怎么被他關(guān)在鳥籠里,隔三岔五飽受皮鞭之痛,活得像一只毫無尊嚴(yán)的**。
身上一半的傷都拜他所賜。
沈念初渾身止不住地開始顫抖,眼睛里是遮擋不住的恐懼。
以至于在小王總舉著酒杯敬酒的時候,由于顫抖,她手中的高腳杯不小心一摔,正好砸在了沈未晚的腿邊。
沈念初看得分明,那些碎渣絲毫沒有濺到沈未晚身上。
可偏偏沈未晚大叫一聲,眼眶泛紅,整個人哭得梨花帶雨,
“姐姐,你傷害我其實沒什么的,這么多年我也習(xí)慣了,但是你不能故意攪黃阿野的生意啊。”
她話音剛落,蕭牧野面色一沉,憤怒與失望在他眼中交織,一面迅速叫來醫(yī)生將沈未晚帶去包扎,另一方面怒視著沈念初,
“沈念初!你鬧夠了沒有!”
蕭牧野失望,無非是覺得她今日為了兒女私情竟然故意弄砸此次的舊居。
沈念初心中狠狠一痛。
可更多的卻是苦澀。
蕭牧野憑什么失望?她如今這副模樣,全是拜他一手所賜!
小王總看這架勢,狀似十分體貼人地提出下次再談,可沈念初分明看清了他臨走前不懷好意的口型,
“等我來找你?!?br>
沈念初心中的恐懼在此刻到達(dá)了巔峰,這一刻,她再也顧不上其他。
她想,都告訴蕭牧野吧,起碼他能保護(hù)她不落在小王總手里。
她閉了閉眼,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,
“蕭牧野,我沒有在鬧,我不是故意攪亂這次酒會的——小王總在精神病院里把我關(guān)在鳥籠里,一有不順心就打我,我害怕他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