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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前一黑,險些摔倒在大街上。
當我跌跌撞撞來到母親的墓園,一下子懵住了。
阮瀟瀟正揮著油漆刷,在我**墓碑上寫了一個大大的“拆”字。
周晏承就站在旁邊看著。
我瘋了一般沖過去,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刷子。
“你這是干什么?”
女人一臉無辜,將公司的地契證明舉了起來。
“周**,這塊墓園是公司旗下的投資項目,只有得到周總的同意才能使用,如果你想租用應該交出一半的投資費用,否則不行?!?br>
我氣血上涌,掏出轉賬記錄。
“這塊地方我是付了錢的!”
阮瀟瀟湊近了看一眼,噗嗤笑出聲:
“你這是被騙了吧?這個人沒有**售賣這塊墓園的一草一木?!?br>
“周**,您沒錢的日子肯定不好過,但不能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吧……”
我忍無可忍,伸手將她推開。
周晏承迅速上前把她接住,冷冷看向我:
“瀟瀟說得是事實,你干嘛動她?”
他看著我,語氣充滿了失望:
“林靜姝,你什么時候?qū)W會用這種手段獲取資源了?你可以沒錢,但不能沒有尊嚴?!?br>
紅油漆甩到了我**遺像上,像是流著兩行血淚。
我渾身發(fā)抖仿佛一個瘋子,猩紅雙眼:
“但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媽。”
周晏承的臉色愈發(fā)沉重。
“我是在教你按照規(guī)矩做事?!?br>
“我們婚前說得很清楚,彼此的界限一定要明晰,你用非法手段用了公司的墓園,就是不行?!?br>
“來人,拆掉!”
他一聲令下,阮瀟瀟立馬帶著拆遷工人推倒了墓碑。
遺像裂成了蛛網(wǎng),被她得意地踩在腳下。
我哭喊著要沖過去,周晏承卻扼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什么時候能學會懂事?”
“大不了再換個地方安置,媽也不會介意的。”
看到我眼角的淚,他抬起手像以前那樣替我擦拭,卻被我躲開。
他眼底浮現(xiàn)不耐:
“嫁給我這么多年,你也應該學會怎么當一個周**了?!?br>
他扔下這句話,帶著阮瀟瀟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墓碑徹底變成一攤碎石。
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抱著被染紅的石塊,眼淚終于砸了下來。
心也跟著徹底死了。
晚上八點鐘,周晏承煩躁地在客廳踱步。
門鈴聲突然響起來。
他以為是林靜姝,語氣不耐:
“你去哪里了?怎么現(xiàn)在才回……”
打開門,只見一名律師站在門口,將一份文件遞給他。
“周先生,我是林小姐的委托律師,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簽字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