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路知晚又一次站在裴家大門前,裴臨舟正陰郁地看著她。
“你怎么敢離婚呢?誰允許你離開我的?”
他大步走過來,死死攥緊她的手腕。
另一只手高高舉起榔頭,朝著她的另一只手砸去。
“是不是徹底毀掉你,就不會想著跑了?”
她猛地睜開眼,胸口劇烈地喘著氣。
又做噩夢了。
這已經(jīng)是來到M國后,連續(xù)第七天夢見裴臨舟想把她抓回去了。
路知晚轉(zhuǎn)過頭看著古堡外,正刮著暴風雪。
她身上的衣服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濕。
“又做噩夢了?”
一個清冷的男聲從身后的房間傳來,霍煜修走過來將一杯熱水遞給她。
“身體上的傷要治,心理上的痛也要治。明天找個時間,我陪你去私人心理醫(yī)生那里看一下?!?br>
路知晚低著頭,盯著手里那杯水。
她知道霍煜修說得沒錯,有些事不去面對,就永遠過不去。
“是不是我剛才打擾你了?我說過你幫我找個房子就好,我住在這里太麻煩你?!?br>
霍煜修面容冷峻,不說話的時候十分冷漠。
可聽到路知晚這句話時,他好看的眉毛還是皺了一下。
“晚晚,我們之間什么時候這么生分了?”
路知晚張了張嘴,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是啊,他們原來是比裴臨舟還要親密的人。
當年第一次見到霍煜修時,是哥哥路鳴野帶進門的。
那時路知晚還小,只知道這個長得很帥的男人是哥哥的同學。
后來才知道霍煜修從小就住在福利院,是哥哥看他可憐,讓爸媽收養(yǎng)了他。
那些年少時光,也就多了一個少年。
霍煜修跟哥哥不一樣,他沉默、清冷,還經(jīng)常霸榜年級第一,跟路鳴野不相上下。
就連路知晚的同學都經(jīng)常給她塞情書跟零食,讓她幫忙帶回去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那么冷漠的霍煜修只收路知晚帶回去的東西。
十八歲那年,路知晚生日那天霍煜修跟她告白。
哥哥跟他扭打在一起,說妹妹就是妹妹,不要想不該想的事。
他沒還手,只是目光灼灼地等著路知晚的表態(tài)。
沒想到先來的,是福利院派人來接他,說找到了親生父母。
當時誰都沒想到霍煜修的家人是M國赫赫有名的頂級財閥。
離開前,他站在路知晚的面前,緩緩開口:
“如果你有一天想通了,就給我打個電話發(fā)個消息,我一定會回去接你?!?br>
路知晚想起父母跟哥哥的反對,后退一步。
“煜修哥,我只把你當成是我哥哥?!?br>
臨走時他給路知晚發(fā)了一條短信。
路家對我有養(yǎng)育之恩,我答應(yīng)你三個要求,不管是什么,只要我霍煜修還活著,就一定會努力去做到
路知晚的第一個要求,就是希望他遠離自己,不要再打擾。
這些年,霍煜修的確是這么做的。
唯一一次,是路知晚結(jié)婚那天,一個海外的匿名賬戶給她轉(zhuǎn)賬了兩百萬。
她知道是誰,卻已經(jīng)跟她毫無關(guān)系了。
如果不是為了逃離裴臨舟,也許她永遠都不會聯(lián)系這個人。
“晚晚?還在想手的事?”霍煜修想再摸摸她的頭頂,手抬了又抬終究還是放下來。
“別擔心,我已經(jīng)約了最好的手部神經(jīng)科醫(yī)生。”
霍煜修看著路知晚十根已經(jīng)發(fā)紫的手指,語氣森然:
“***跟阿野的仇,我一定會報。更何況,我還給裴臨舟準備了一份大禮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