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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娘家回府,我許久未見夫君,便與他荒唐了一夜。
往日清冷自持的男人,今夜仿佛換了個人。
花樣百出,極盡溫柔,伺候得近乎諂媚。
我心頭一凜,不會是外頭有人了吧?
我狠狠扇他一巴掌,決意抽身離去。
他卻不躲不避,只紅著眼眶,
將滾燙的臉頰貼上我的掌心,委屈地蹭了蹭:
“皇嫂,是朕伺候您伺候得不夠盡心嗎?”
……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怎么可能是皇帝?!
我猛地掀開錦被,目光急切掃向身旁男人的腰際。
夫君腰窩處生著一枚朱砂痣,婚后我最愛摩挲那里,絕不會認錯。
然而此刻,映入眼簾的肌膚干干凈凈,什么都沒有。
完蛋了。
我居然把當今圣上,錯認成了夫君!
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天靈蓋。
我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,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,聲音都在發(fā)顫:
“陛下,你怎么會在這里?!”
男人見我這般反應,眼眶更紅了。
他微微垂下眼睫,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:
“皇嫂,朕從未瞞過您。今日朕來此,只是為了和皇兄商討北境軍餉的緊要事宜?!?br>
“朕在此等候了許久,沒等到皇兄,卻…等到了您。”
我被他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皇帝與夫君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,生得一模一樣。
我剛回府,滿心滿眼都是久別重逢的夫君。
先入為主地認定了等我的是他,竟連半分懷疑都未曾有過。
誰能想到,這荒唐一夜的枕邊人,竟是當朝天子!
我眼前陣陣發(fā)黑,頭暈目眩。
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:吾命休矣。
這可是欺君罔上,穢亂宮闈的死罪?。?br>
我死死咬著牙,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質問:
“陛下,你既然知道我認錯了人,為何不早些表明身份?!”
謝陵聞言,眼眸水光瀲滟:
“朕以為皇嫂知道呢?!?br>
“更何況,朕還沒來得及詢問,就被皇嫂推倒了……”
說到這,他眼底滿是失落:
“既然皇嫂如此介意,那朕定會好好守著這個秘密,絕不告訴皇兄分毫,以免皇嫂為難?!?br>
說罷,他又利落換了被褥,抹平痕跡,末了委屈地看著我。
這副模樣,倒像我是個吃完就翻臉不認人的負心漢。
就在我氣得快要**,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時,門外忽然傳來侍女叩門的聲響。
“王妃,奴婢進來伺候您梳洗了。”
我渾身一激靈,連忙壓低聲音:
“陛下,你躲起來!快!”
謝陵紅著眼眶,語氣幽怨:
“皇嫂,朕那么不堪么,連見人都不可以?”
我額頭的青筋跳了跳。
若讓春桃看見我跟他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那還得了。
再三催促下,謝陵才委曲求全似的閃進床后屏風里。
下一秒,春桃推門而入,手里端著銅盆和梳篦。
見我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,只當是我剛起,并未多想。
她走到梳妝臺前,熟練地替我挽起長發(fā),嘴上還帶著幾分歡喜的笑意:
“小姐可算回來了,王爺若是知道您提前回府,定要高興壞了?!?br>
聽春桃的話,我才明白謝凜為何不在府里。
原是為了給我驚喜,特意去嶺北獵殺雪狐,要給我做件狐裘。
我僵硬地坐在銅鏡前,看著鏡中自己那張強作鎮(zhèn)定的臉。
驚喜?
好了壞了,這下驚喜成驚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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