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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界典當行里,我把“第一世家真千金”的命格,一文錢**出售。
孤魂野鬼一片嘩然。
**三千世界的暴戾魔神,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你這螻蟻腦子壞了?”
“那可是氣運鼎盛的頂級世家,你一分錢就給當了?”
我面無表情地撥開他的手。
“回府第一天,就因養(yǎng)女說我衣服和她撞色,我母親便能當眾扒我衣服。”
“她染了風寒,我父親能逼我在漫天風雪中,一步一叩首去山頂寺廟給她祈福,凍斷了兩根腳趾?!?br>
“這種潑天的富貴,送給神尊你要嗎?”
魔神嗤笑一聲,眼底滿是狂妄與不屑。
“本尊踏平九天時,也沒見過這么有趣的螻蟻!”
“這熱鬧我湊了,看我怎么把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捏成血沫!”
他帶著睥睨天下的煞氣,強奪了我的軀殼重返人間。
結(jié)果他剛睜開眼睛,還沒來得及握拳。
我的親生兄長沈修澤,一腳踩上他的臉頰用力碾了碾。
“別**躺在地上裝死!滾起來給若若磕頭認錯!”
……
魔尊侵入我身體的那一刻,我的魂魄也被帶出,浮在半空。
沈修澤聲音冰冷:
“若若的金步搖找不到了,你今天不認錯,誰都別想替你求情。”
魔尊被踩得偏過臉,先是一怔,隨即聲音陰冷:
“凡人,你知道自己踩著的是誰嗎?”
沈修澤臉色一沉,抬腳就踹向他的腰側(cè)。
“還敢頂嘴?”
魔尊本能抬手,掌心泛出黑氣,可那黑氣剛浮起來就被壓回去。
他借的是我的軀體,自然被限制。
魔尊眼底紅意翻上來,他像是氣笑了。
“本尊被**萬年,也沒受過這種……禮遇?!?br>
我沒說話。
因為這在沈府,實在算不上最過分的事。
沈語若縮在母親懷里啜泣著:
“母親,我不怪姐姐,可是那頂金步搖是外祖母贈我的…”
母親立刻沉下臉,朝魔尊看過去。
“沈念真,把東西交出來?!?br>
魔尊慢慢抬頭:“你們凡人都是誰哭誰有理嗎?”
母親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若若從不冤枉人,倒是你,回府以后鬧了多少事?!?br>
這句話,我聽過十八次。
第一次是沈語若說玉佩斷了。
第二次是她說書房里的瓷瓶碎了。
后來次數(shù)多了,我連辯解都懶得開口。
魔尊卻盯著母親,像第一次見到什么稀奇東西。
他嗤了一聲:
“她不會冤枉人?你這眼睛留著不如當花肥?!?br>
父親放下書卷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搜身?!?br>
兩個家丁走過來。
魔尊的肩背繃緊,眼底殺意翻涌。
“滾?!?br>
家丁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,下意識停住。
父親終于抬眼,像在看一件不聽話的物件。
“沈念真,別逼我請宮里嬤嬤來好生管教下你?!?br>
我飄在半空,看著他們伸手去扯我的衣袖。
魔尊手背青筋凸起。
可我只是輕聲說:“讓他們搜吧。”
他偏頭,眼神沉得嚇人。
“你就這么認了?”
我說:
“他們從來不把我當女兒,搜不搜都一樣?!?br>
家丁翻遍了衣袋和衣衫,什么都沒找到。
沈語若的哭聲停了一瞬,又小心翼翼地說:
“姐姐的頭發(fā),剛才好像一直遮著脖子?!?br>
母親看向魔尊的長發(fā)。
“剪了?!?br>
我怔住了,那是我從沒舍得剪過的長發(fā)。
魔尊的表情徹底冷下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?!?br>
母親皺眉,語氣溫柔卻透著厭煩。
“只是頭發(fā)而已,你做錯了事,總要長個教訓?!?br>
家丁拿著剪刀靠近。
魔尊眸底血色翻滾,指尖卻被凡人軀體壓得發(fā)顫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剪刀落下。
青絲一縷一縷砸在地上。
像我這些年被剪碎的、沒說出口的話。
家丁端來一桶餿水。
我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,可魔尊不知道。
直到那桶污水兜頭潑下去。
他僵在原地,衣服濕透,狼狽得不成樣。
沈修澤卻只是皺了皺眉。
“看看你現(xiàn)在像什么樣子,丟盡了沈家的臉?!?br>
魔尊緩緩抹去臉上的水,低頭看了看掌心。
他沒立刻發(fā)怒。
那種安靜,反而比暴怒更可怕。
父母在安慰沈語若,沈修澤也在一旁輕哄她。
魔神站在原地,眼中的狂妄一點點消失,只剩下短暫的怔愣。
他像是真的想不明白。
凡人怎么能用這樣瑣碎惡毒的辦法,折辱自己的親生女兒。
我飄到他面前,輕聲問:
“這出戲夠有趣嗎?”
半晌,魔尊扯出一個陰沉的笑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但本尊更想知道,這群東西,還能荒謬到什么地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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