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(xiàn)場答題？”

我看著許知瑤。

“姐姐，你不是連去年的競賽題都忘了嗎？”

她眼神一冷。

我媽立刻打圓場。

“知意，別陰陽怪氣?！?br>
我把材料重新推到他們面前。

“我只問一件事?！?br>
“你們愿不愿意陪我去**院，申請正式調(diào)查？”

我爸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
“夠了！”

茶杯被震翻，水流了一地。

“你姐是省狀元！”

“全省第一，新聞都報道了！你拿幾本破草稿、幾張模糊照片，就想把她毀了？”

我看著他漲紅的臉，忽然明白了。

如果許知瑤是假的，就意味著這十二年來，他們每一次夸獎、每一次偏心、每一次逼我讓步，都是錯的。

承認真相，比繼續(xù)傷害我更難。

“爸。”

我輕聲問：

“你現(xiàn)在是在保護姐姐，還是在保護你自己？”

他抬手就要打我，巴掌沒有落下來。

許知瑤抱住他的胳膊，紅著眼說：

“別打知意，她可能只是病了。”

她轉(zhuǎn)頭看我，聲音溫柔得讓我反胃。

“知意，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有人害你？”

“要不我?guī)湍阏覀€心理醫(yī)生吧?！?br>
當天晚上，一個自稱是許知瑤律師的人給我打來電話。

“許小姐，你長期散布不實言論，已經(jīng)影響到許知瑤女士的名譽?！?br>
“考慮到你們是姐妹，她暫時不追究?！?br>
“但我建議你盡快接受心理干預?！?br>
我掛斷電話，彈幕立刻跳了出來。

別睡！姐姐跟父母說好了，明早把女主送去封閉治療！

她只想關(guān)女主三天，拖過****！

趕緊跑！

門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。

“醫(yī)院那邊聯(lián)系好了?！?br>
“先送她住幾天，等情緒穩(wěn)定再說。”

是我媽。

我沒有哭。

我只是把證據(jù)裝進背包，換好鞋，從陽臺翻到隔壁露臺，再走消防樓梯下樓。

程念的車停在路邊，我上車后，她什么都沒問，只遞給我一瓶水。

車開出去很遠，我才開口。

“你當年被全班排擠的時候，怎么撐過來的？”

程念握著方向盤，沉默了幾秒。

“我沒撐過來，只是活下來了?！?br>
“我退學，復讀，又退學，最后隨便讀了個專科。”

她側(cè)頭看了我一眼。

“現(xiàn)在輪到你了?！?br>
“但這次，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
我低下頭，點開省狀元****的投稿通道。

現(xiàn)場答題環(huán)節(jié)正在公開征題，我上傳了一道自己剛完成的原創(chuàng)數(shù)學題。

這道題結(jié)合了數(shù)列與幾何，需要用我三年前總結(jié)出的一套特殊轉(zhuǎn)換思路。

除了我，沒人見過完整解法。提交時，系統(tǒng)要求填寫推薦人姓名。

我敲下三個字。

許知瑤。

程念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
“你這是要給她送禮？”

“對?！?br>
我按下提交鍵。

“送她一份，全省直播的大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