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我是全京城出了名的作精。
當(dāng)年董昭尋追我時說的原話是:
"就喜歡你這股子勁兒,別人都裝淑女,就你敢砸我車。"
結(jié)婚后,半夜三點我讓他去買草莓,吵架摔了他三十萬的表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,所有人都說顧衍被我拿捏得死死的。
直到上周,我讓他陪我做美甲,他破天荒地皺了一下眉。
"能不能別鬧了?我還有事。"
七年了,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
我不信邪,跟到了他公司。
推開總裁休息室的門,我愣住了。
一個女人正把紅酒潑在他襯衫上,尖著嗓子哭鬧:
"董昭尋你憑什么不接我電話!你說過這輩子只寵我一個人的!"
他沒躲,甚至在哄她。
"云菲,別鬧,我這不是來了嗎。"
我查了整整一夜,才從他大學(xué)室友口中得知。
這位陸云菲小姐,是顧衍念了十二年的白月光。
比我作十倍,當(dāng)年鬧到退學(xué)、割腕、跳河,顧衍每次都接住了。
原來我這七年的有恃無恐,不過是她的平替。
......
“怎么還沒睡?眼睛都紅了?!?br>
溫?zé)岬恼菩母采衔业念~頭。
董昭尋脫下那件嶄新的高定西裝外套,隨手掛在衣架上。
他俯下身,順勢在我眉心印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柔,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,渾身僵硬,死死盯著他身上那件純白色的襯衫。
不是上午出門穿的那件。
上午那件,領(lǐng)口有一圈極細的銀線刺繡,是我特意找裁縫為他定制的。
而現(xiàn)在這件,只是沒有任何裝飾的普通款。
“那件銀線刺繡的襯衫呢?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發(fā)緊。
董昭尋解領(lǐng)帶的手指微微一頓,面色如常地笑了笑。
“下午喝咖啡的時候不小心灑了,就讓助理隨便買了一件對付?!?br>
他走過來,將一個精美的紙盒放在茶幾上。
“你最喜歡的那家法式***,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到的?!?br>
如果是以前,我早就撲上去摟住他的脖子,嬌嗔著抱怨他回來得太晚。
可現(xiàn)在,我的胃里只剩下一陣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下午兩點,我在他公司休息室的門縫外,清清楚楚地看到陸云菲將一整杯紅酒潑在了他的胸口。
他在撒謊。
不僅撒謊,還能這么面不改色地用一塊蛋糕來堵我的嘴。
“董昭尋。”
我抬眼看他,試探著將平日里的作精姿態(tài)擺出來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?”
他正準備倒水,聞言轉(zhuǎn)過身,眉眼間全是寵溺。
“又怎么了祖宗?我今天可沒惹你。”
“你的心率監(jiān)測一直連著我手機里的家庭健康終端,你忘了嗎?”
我把手機屏幕推到他面前,手指有些發(fā)抖。
“下午兩點十五分,你的心率飆升到了每分鐘一百三十下?!?br>
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一杯咖啡灑在身上,能讓你心跳這么快?”
董昭尋的視線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。
他的眼神甚至沒有一絲慌亂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走過來,半蹲在我面前,握住我冰涼的手。
“語橙,下午公司遇到點棘手的麻煩,一個大客戶突然撤資,我當(dāng)時確實很著急?!?br>
他伸出手,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。
“這點小事也要查我的崗?我的小作精現(xiàn)在變成名偵探了?”
他的語氣那么無奈,又那么包容。
仿佛我只是一個在無理取鬧的小女孩,而他是一個耐心十足的長輩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會被他這種態(tài)度軟化,然后順坡下驢。
可我腦海里全是他摟著陸云菲,輕聲哄著“我這不是來了嗎”的畫面。
我猛地抽回手。
“既然是大客戶撤資,那你怎么還有閑心去排半個小時隊買蛋糕?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董昭尋慢慢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他沒有發(fā)火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因為我知道你在家等我?!?br>
他倒了一杯溫水,放在我面前。
“語橙,不管多忙,我總不能餓著你。別鬧了,吃點蛋糕早點睡?!?br>
他轉(zhuǎn)身走向浴室。
水聲響起的那一刻,我打開了那個裝***的紙盒。
蛋糕很精致,散發(fā)著**的甜香。
可在盒子的邊緣,卡著一張小小的、不易察覺的藥房小票。
商品名稱赫然寫著:帕羅西汀片(抗抑郁藥),以及醫(yī)用紗布。
我從沒吃過這種藥。
董昭尋身體也很健康。
陸云菲當(dāng)年退學(xué)、割腕。
原來,他去買蛋糕是假,去給他的白月光買藥才是真。
我將那張小票死死攥在手心里,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。
浴室門打開,董昭尋擦著頭發(fā)走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原封未動的蛋糕,溫和地問。
“怎么不吃?是不是不喜歡這家了?明天我換一家給你買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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