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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觀十年,我練就了一雙看人骨相的慧眼。
天生精力過盛不消停。
道觀師兄弟被我練得苦不堪言。
三清殿前的香爐被我當**架子。
后山的百年老樹,也被我劈了當柴火。
終于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,我被連人帶行李趕下山歷練。
無奈只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天橋底下,一張破桌,一把舊椅。
一個中年女人路過,瞥了我一眼:
“小丫頭片子也學人算命?”
我頭也沒抬:“你老公上個月在外面養(yǎng)了人,**懷了三個月,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女人臉色驟變。
第三天,天橋底下排起了長隊。
一個月后,我的預約已經(jīng)排到了明年開春。
這天,一輛加長**停在攤前,四個黑衣保鏢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“大小姐!老爺讓我們接您回家!”
人群炸了。
“大小姐?哪個大小姐?”
“噓......聽說宋家找回了失散十八年的獨女!”
“哎呀,宋家不是有三個贗品嗎?這下熱鬧了?!?br>
看著保鏢提前遞過來讓我提前熟悉的全家福照片。
嘖。
這幾個人的面相有意思了!
......
我被簇擁著塞進車里,一路駛向城東那片占了大半個山頭的莊園。
剛打開門,一道甜到發(fā)齁的聲音灌進耳朵。
“妹妹!你終于回來了!”
是養(yǎng)女林婉兒。
“這些年爸媽找你可找得真辛苦,我每天看著他們以淚洗面,心都碎了......”
聲音帶著哭腔,可淚珠子掛在睫毛上半天也沒掉下來。
我掃她一眼。
眉尾散亂、眼含水光。
典型白蓮花面相。
果然,她話鋒一轉:
“對了妹妹,我知道你在山上住慣了,怕你不適應城里的生活,所以特地求爸媽把莊園后面那片野林子騰出來給你住,跟你在道觀的環(huán)境差不多,肯定住得慣!”
她滿臉真誠。
嘴角是壓不住的得意。
我還沒張嘴,一個男人把她手從我胳膊上拉開。
“行了行了,鄉(xiāng)下土包子,你也不嫌臟?!?br>
說話的男人是宋明堂。
眉骨高聳、印堂狹窄,典型的捧臭腳沒腦子。
身后一只手探過來,我下意識想來個過肩摔。
那手熱情地接過了我的背包。
“來來來,妹妹累壞了吧,趕緊先進去歇著!”
是我手機上大合照里的二哥宋景珩。
可他嘴角的笑容只浮在表面。
典型的笑面虎。
林婉兒還在旁邊柔聲補刀:
“二哥哥對誰都這么體貼呢,妹妹你別客氣,就當自己家一樣。哦不對,這就是你家,我倒是差點忘了呢?!?br>
她說完還掩嘴笑了一聲。
滿臉寫著“我嘴笨說錯話了你別介意”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,看著這三張“各懷鬼胎”的臉。
據(jù)說當年爸媽為了彌補對女兒的愧疚,領養(yǎng)了遠方親戚的女兒林婉兒。
然后怕她孤單,又去孤兒院領養(yǎng)了兩個男孩陪她。
忽然覺得這趟回來還挺有意思。
我繞過他們往莊園深處走去。
穿過門廊,站在屋前的是我爸媽。
兩人眼睛紅了大半。
手捧著公司的轉讓協(xié)議。
“青瓷,簽了,公司就是你的了?!?br>
三個人立刻臉色驟變,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。
我?guī)撞阶哌^去,抬手在他們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先不忙,走啦,帶我參觀參觀?!?br>
想象中的“抱頭痛哭”沒有出現(xiàn)。
我爸愣了一秒。
最后只擠出一句:“哎,好,好。”
莊園太大,走一圈下來腿都酸了。
直接往床上一倒,眼睛剛閉上。
“哐哐哐!”
整扇門都在抖。
“宋青瓷!開門!你趕緊給我起來!”
宋明堂攥住我的手腕就往外面拖。
“你還有臉睡?婉婉在床上翻來覆去哭到現(xiàn)在!她認這個床!你趕緊給我滾出去,去后面野林子里對付一宿,別在這礙事!”
他身后跟著林婉兒,眼眶紅紅的聲音虛弱得像隨時要斷氣。
失眠?睡不著?
我反手扣住宋明堂的手腕,一個寸勁卸掉他的力道。
上前*住了林婉兒后領,跟拎小雞仔似的把她拖到樓下。
宋明堂在后面追著喊:“你瘋了!放開婉婉!”
我松開她的后領,打開圍墻邊的狗舍。
兩條膘肥體壯德牧。
十年道觀不是白待的,后山野豬都能被我訓得繞道走,兩條狗算什么。
我站起身,解開拴繩。
拍了拍兩條狗的脊背:“去?!?br>
兩條德牧像兩道黑色的閃電。
“嗖”地竄了出去,直奔林婉兒。
“?。 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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