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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(yī)院。
林梔夏睜眼便看見男鬼守在她床邊,眼底布滿血絲,手上的傷口又在滲血。
而男鬼看見她醒來,眼淚瞬間滑落,聲音沙啞。
“對不起梔夏,對不起......”
千言萬語梗在喉間,最終只化作一句對不起。
看著愛人受傷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甚至傷害愛人的兇手,還是未來的自己。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他,讓他既痛苦又絕望。
林梔夏的心臟也像被人狠狠擰了一把。
無法觸碰的愛人,讓她連牽一牽他的手都做不到。
她想說“不是你的錯”,卻覺喉嚨發(fā)緊,一絲聲音也擠不出來。
忽然,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林梔夏抬頭,看見自己之前的主治醫(yī)生沖了進(jìn)來,語氣又急又怒。
“林梔夏,你是不是瘋了?!”
“尿毒癥晚期還敢一個人在酒店喝酒,如果不是酒店工作人員發(fā)現(xiàn),打了急救電話,你恐怕早就死了!”
林梔夏聞言愣了一瞬。
送她來醫(yī)院的人......竟不是梁寂川嗎?
她扯出一抹苦澀的笑:“謝謝你醫(yī)生,又麻煩你了?!?br>
醫(yī)生沉默片刻,終究沒再說什么,轉(zhuǎn)身離開了病房。
而男鬼聽了醫(yī)生的那番話,那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梔夏。
他張了張嘴,半晌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那顆腎......是你捐的,對嗎?”
見林梔夏點了點頭,鋪墊蓋地的痛苦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“梔夏,殺了他......”
“他不配活著,不配得到你的愛......”
殺了梁寂川嗎?
林梔夏不是沒想過。
可看見他身上為救自己留下的燒傷,她怎么也下不去手。
她做不到親手毀掉,那個曾經(jīng)為她拼過命的少年。
算了,就這樣吧。
最后的日子,十八歲的梁寂川,能真的來到她身邊,她已經(jīng)很滿足了。
......
林梔夏在醫(yī)院修養(yǎng)了幾天,便準(zhǔn)備出院。
生命最后的日子,她不想在醫(yī)院里度過。
可剛走出醫(yī)院,手腕便被人猛地拽住。
梁寂川眉頭緊擰,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你如果想報復(fù)我,就沖我來啊,為什么要傷害薇薇?!”
“你到底對薇薇做了什么,薇薇出院后每天都會夢魘,驚恐的叫著你的名字,求你放過她?!?br>
林梔夏被他攥的生疼,掙扎著開口:
“我這段時間都在醫(yī)院,你覺得我能對她做什么?”
“更何況,我們已經(jīng)離婚了,我沒有再傷害她的理由?!?br>
梁寂川卻沒耐心聽她辯解,直接拽著她朝外走,一把將她推進(jìn)車內(nèi)。
“做沒做,跟我回去就知道了。”
車在馬路上疾馳,最終穩(wěn)穩(wěn)停在熟悉的別墅前。
林梔夏踉蹌著被推進(jìn)別墅,抬眼便看見客廳里站著個穿灰袍的道士。
梁寂川將她推到道士面前,語氣急促:“道長,兇手我已經(jīng)帶來了,接下來怎么做?”
道士緩緩開口道:“葉小姐這種情況,是中了巫蠱之術(shù)?!?br>
“需取葉小姐愛人的心頭血畫陣,讓下咒之人跪于陣法中央一天一夜,方可破術(shù)。”
梁寂川幾乎沒有任何遲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