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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澤舟把日記合上,很多事情涌進了腦子里。
他那天,是不是在我父親的葬禮上要走,只因為余瑤提出了一個蠢得可笑的法律問題。
他還眼睜睜地看著我被打了一悶棍,他本來想去幫忙。
可是余瑤受傷,他轉(zhuǎn)身就忘記了要幫忙的事情。
后面顧茵茵的傷口好了嗎,有沒有去做檢查。
他痛苦地拍了拍腦袋,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。
他伏在桌子上,肩膀輕輕地抖動,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正吃著早飯。
敲門聲響起。
是陸澤舟。
縱是再好脾氣的人,在陸澤舟出現(xiàn)在庭審對面后,臉上的和善也難以維持了。
媽媽揚起掃把就要把他往外趕。
我急忙起身攔住,直接拉著陸澤舟出門,生怕再氣到媽媽。
站定,我才定眼看他,眼下青黑一片。
和記憶里那個永遠從容高貴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茵茵,跟我回去,好不好?”他嗓子啞著。
我沉默了。
他蹲在我面前,抬手想碰我的手背。
“對不起,茵茵,我后悔了,家里沒有你什么都亂了?!?br>
“我看到了你的日記,才意識到這三年我有多**。我以前真的只是覺得我和余瑤就是同事之間走的近了些?!?br>
“我什么都可以給你,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邊?!?br>
我猛地抬起頭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什么都可以?”
他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把余瑤手里我父親案件的檔案給我?”
陸澤舟嘴角動了動,沉默。
我聲音平靜,早就預(yù)料到了他的反應(yīng)。
“那你跟律協(xié)澄清材料泄露的事不是我的責(zé)任,還我的執(zhí)業(yè)資格?”
又是沉默。
他不知道,有了父親留下來的證據(jù),就算他什么都不給我,我一樣能讓案子沉冤得雪。
他只是又讓我失望了一次。
見我不說話,他卻以為是事情還有轉(zhuǎn)圜的余地,緩緩開口:
“材料泄露的責(zé)任認定是律所共同商量的結(jié)果。如果現(xiàn)在翻案,整個律所都會完蛋的……”
我站了起來,不再帶有一絲期冀。
“我也一樣。
離開你是我深思熟慮的結(jié)果,如果我現(xiàn)在因為可憐你改了口,我的人生也會完蛋。”
“你說什么都可以給我,可我問了兩件事,你一件都做不到。
三年了,每一次你都讓我往后退,我真的退夠了?!?br>
我沒再搭理他,轉(zhuǎn)身回了里屋,門在身后輕輕合上。
他在原地久久沒動,成了一座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