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離婚手續(xù)進入冷靜期后,陸時謙不再強行見我。
他每天發(fā)一條消息。
“今天降溫,衣服送到門衛(wèi)。”
“醫(yī)生說你缺鐵,補劑放在袋子里?!?br>
“枝枝,記得吃飯?!?br>
我依舊不回。
直到溫妍的孩子父親找上門。
男人叫陳嘉樹,***進修,根本沒有失聯(lián)。
他拿出大段聊天記錄和機票。
“溫妍說孩子不是我的,讓我別再糾纏??蓵r間對得上,我要求做親子鑒定?!?br>
陸時謙坐在對面,神色一點點冷下去。
溫妍咬著嘴唇。
“你當(dāng)時說不想結(jié)婚,我不敢把孩子交給你?!?br>
“所以你就讓陸時謙當(dāng)父親?”
陳嘉樹把手機推過去。
屏幕上是溫妍和朋友的聊天。
“時謙不會拒絕我?!?br>
“枝枝最聽他的話,鬧幾天就會認(rèn)?!?br>
“只要孩子姓陸,我以后和他就斷不了?!?br>
陸時謙看了很久。
“母嬰店的朋友圈,也是故意發(fā)給枝枝看的?”
溫妍沒有回答。
他又問:“繡著陸字的襪子呢?”
“是?!?br>
“產(chǎn)檢檔案?”
“也是我提前填的。”
溫妍忽然哭起來。
“可你明明答應(yīng)了。時謙,如果你對我沒有感情,為什么每次都選我?”
陸時謙沉默下來。
這一次,他沒有替她擦眼淚。
“因為我以為,她永遠不會走?!?br>
這句話傳到我耳中時,已經(jīng)是兩天后。
程嶼問我要不要把聊天記錄放進離婚材料,用來證明婚姻破裂。
我只選了其中一張。
不是溫妍算計我的證據(jù)。
而是陸時謙親口答應(yīng),讓她的孩子姓陸。
溫妍撒謊,不代表陸時謙無辜。
她只是遞出一把刀。
真正接過去,一次次落在我身上的人,是他。
冷靜期結(jié)束前一天,陸時謙約我見面。
他把簽好的財產(chǎn)分割協(xié)議放在桌上。
房子、存款和投資收益,他主動讓出大半。
“溫妍已經(jīng)離開陸家,孩子的事也和我無關(guān)了?!?br>
我沒有碰協(xié)議。
“那是你的選擇,不是補償?!?br>
“我知道?!?br>
他看向我的小腹,眼底有很深的疲憊。
“明天辦完手續(xù),我還能陪你產(chǎn)檢嗎?”
“不能?!?br>
“孩子出生呢?”
“按法律規(guī)定談探視?!?br>
陸時謙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我們只能談法律了嗎?”
我禮貌地點頭。
“陸先生,還有別的事嗎?”
他看著我,像第一次聽清這個稱呼。
服務(wù)生走過來,把一杯溫水放到我面前。
陸時謙下意識伸手試水溫。
我先一步端走。
他的手停在空中。
窗外有人抱著孩子經(jīng)過,他的目光跟出去。
再回頭時,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。
“枝枝,我把嬰兒房恢復(fù)好了?!?br>
“用不上了?!?br>
我起身離開。
他沒有攔,只在我走到門口時問了一句。
“那盞燈,也不要了嗎?”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身后傳來很輕的一聲碎響。
他碰倒了桌上的水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