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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,在同一秒落到了付筱笙身上。
那種感覺付筱笙不陌生。
上輩子她跟江崇宇最難的那段時間,債主找上門,街坊鄰居站在樓道里往里看。
那種來自四面八方的、帶著打量和審判的目光,就是這樣。
她站在原地,沒有動。
竇如月從臺上下來走到付筱笙面前,視線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
“全場只有你全程貼身碰過我的包,除了你,沒有人有機會動手?!?br>
付筱笙看向她。
“我沒有?!?br>
“你讓我去取戒指,我拉開拉鏈翻了包,發(fā)現(xiàn)沒有,之后再沒碰過你的包?!?br>
竇如月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說沒有,就沒有?”
她抬高了聲音,掃了一眼周圍的賓客:
“這枚戒指是兩家聯(lián)姻的定情信物,價值連城。今天在這里憑空消失,沒人能擔(dān)得起這個責(zé)任?!?br>
她停頓了一下,字字落地:
“既然你嘴硬不肯承認,那就當場搜身。清者自清。”
話音剛落,她抬了抬手。
兩個黑衣保鏢立刻從側(cè)邊走過來,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朝付筱笙逼近。
周圍的議論聲驟然密集起來。
“這是怎么了?”
“戒指丟了?”
“那個女的是誰......”
保鏢已經(jīng)走到她面前,伸手的瞬間,江崇宇從側(cè)邊邁出來,擋在中間。
他臉色發(fā)白。
“如月,當眾搜身太難看,對兩家都不好看?!?br>
“戒指的事我來處理,我現(xiàn)在聯(lián)系品牌,給你重新定制一枚,款式升級,你看......”
竇如月笑了:“江崇宇,你這是在偏袒她?”
“一枚戒指當然可以重新定制。但今天這件事要是就這么算了,所有人都知道我竇家好欺負?!?br>
她往前走了一步,聲音放大:
“要么搜身,要么,這場聯(lián)姻到此為止?!?br>
江崇宇嘴唇動了一下,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他轉(zhuǎn)過頭,看向付筱笙,眼神里有什么東西,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別的:
“筱笙,你......配合一下。清者自清,別讓事情鬧僵?!?br>
他頓了頓,湊近,聲音壓得極低:
“你弟弟那邊,醫(yī)療方案剛剛確定,現(xiàn)在這個節(jié)骨眼,別出差錯?!?br>
付筱笙抬頭看相竇如月。
“竇小姐,可以調(diào)監(jiān)控核查,這樣更客觀?!?br>
竇如月接過話頭:
“這種私人會所,宴廳里沒有監(jiān)控。這是規(guī)矩,為了保護賓客隱私?!?br>
“所以,只有搜身這一個辦法?!?br>
所有人都站在那里,等著看這件事怎么收場。
付筱笙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間,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。”
她把手包放到旁邊的椅子上,抬起手臂。
兩個保鏢上前。
那幾分鐘很漫長。
手從她外套肩膀摸到腰側(cè),掀開衣擺,檢查口袋,拉開拉鏈,將她的隨身小包翻了個底朝天。
全場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。
最終,保鏢退開,對竇如月?lián)u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空氣靜了兩秒。
然后竇如月輕描淡寫地開口:
“那可能是我記錯了,或者放到別處去了?!?br>
她轉(zhuǎn)過身,拿起香檳,對身邊的賓客笑了一下:
“讓大家見笑了,可能是我自己疏忽。繼續(xù)?!?br>
她招了招手,那兩個保鏢退到墻邊,宴席重新喧囂起來,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沒有一個人再看付筱笙。
付筱笙撿起地上散落出來的口紅,把包里的東西一件件塞回去,拉上拉鏈,站起來。
她的外套還沒來得及扣好,她自己一顆一顆扣上。
江崇宇站在三步外,看著她,嘴唇動了一下,最終沒說出來什么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。
付筱笙拿出來,看了一眼。
是一封郵件。
發(fā)件人是一家總部在新加坡的國際會計師事務(wù)所。
她上周參加了視頻面試,昨天剛做完最后一輪筆試。
郵件說她通過了面試,再有五天就可以入職。
五天之內(nèi),她不會出任何差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