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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后不到一小時,沈祈川收到了銀行的短信。
提示我名下的附屬卡被全部注銷。
他盯著屏幕上的注銷提醒,輕嗤了一聲。
“她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?!?br>
“以為注銷了卡就能威脅我,逼我去哄她?!?br>
宋薇靠過去,眼神里透著試探。
“祈川哥,念姐一個人在外面,又認不清人,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外面還下著這么大的雨?!?br>
沈祈川冷笑,語氣里滿是不屑。
“她那個臉盲,離開我連超市的收銀員都認不出。”
“不出三天,她就會哭著打電話求我去接她?!?br>
說罷,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卻立刻皺起眉頭。
咖啡又冷又苦。
以往他每次應酬回來,總有一杯溫度剛好的安神茶擺在原處。
他杯子重重擱在桌上,咖啡濺了一桌。
三天過去。
沈祈川的生活亂了套。
沒有人在他出門前幫他搭配好領帶,也沒有人因為認錯送快遞的小哥而鬧出笑話。
別墅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這本該是他向往的清靜,可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煩躁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**天下班,他推掉重要酒局早早回了家。
沈祈川推開我的臥室門。
“唐念,鬧夠了沒……”
質問聲戛然而止。
衣柜空了一半,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也都不見了。
書桌正中央,放著一枚鉆戒,底下還壓著一份《離婚協(xié)議書》。
沈祈川的呼吸重了幾分。
他慌亂拉開抽屜,想要尋找證明我只是在賭氣的字條。
里面沒有字條。
只靜靜躺著幾本畫冊。
那是曾經的我,為了記住他專門畫的“日記”。
每一頁都細致記錄著他的五官特征。
左耳后的小痣,笑起來眼角的弧度,皺眉時的每一道紋理。
我曾用了無數(shù)個日夜,試圖將這張臉刻進腦子里。
可是現(xiàn)在,每張畫上都被人用馬克筆打了巨大的叉。
那個叉號力透紙背,仿佛帶著無盡的厭惡與決絕。
沈祈川心里閃過一陣慌亂。
“祈川哥,念姐是不是去哪個朋友家住了?”
宋薇不知何時走了進來。
她注意到沈祈川的臉色,又想故技重施。
“她脾氣也太倔了,要不我發(fā)個朋友圈給她道個歉吧?”
“只要她肯回來,讓我受點委屈也沒關系的?!?br>
她伸手,想要去拉沈祈川的衣袖。
沈祈川卻對她厲聲喝道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宋薇嚇得渾身一抖,臉上的嬌怯僵住。
“祈川哥,我只是擔心念姐……”
“滾出去!”
她捂著臉跑了出去。
臥室再次安靜下來。
沈祈川的顫著手**著那些被打叉的畫。
心里莫名空了一大塊。
他立刻動用了所有關系去查我的行蹤。
得到的結果卻讓他遍體生寒。
我注銷了手機號,退出了所有同學群和工作群,甚至將名下那點微薄的財產,全部捐給了紅十字會。
沈祈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“去查航班!查**!她不可能憑空消失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沈總,查到了?!?br>
“夫人……好像是去了一個很偏遠的山區(qū)支教,我們查到她買了去西南的機票。”
沈祈川身形一晃,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終于意識到,那個只有看到他才會安心的女孩,真的丟下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