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崢，你把外面的渾濁之氣帶進來了?！?br>“我讓你退錢！”我伸手去抓她。
還沒碰到她的衣服，二樓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男人。
穿著一身飄逸的白**，頭發(fā)半長，手里盤著一串星月菩提。
這就是那個所謂的陸導師，陸淵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螻蟻。
“生死皆是定數(shù)?！标憸Y慢吞吞地開口，聲音在大廳里回響。
“***這是惡業(yè)反噬。她前半生造了太多殺孽，現(xiàn)在正是消業(yè)的時候。你現(xiàn)在救她，就是逆天而行，只會加重她的苦難?！?br>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他的鼻子大罵：“你放屁！我媽一輩子種地，連只雞都不敢殺，造什么殺孽？你趕緊把錢退給我！”
林悅站起身，擋在陸淵面前，滿臉虔誠。
“顧崢，導師說得對。**就是因為太執(zhí)著于世俗的金錢，才會有這場劫難?！?br>她頓了頓，指著大廳正中央的一尊不知道什么神仙的雕像。
“你想救她也行。你現(xiàn)在就在這里，給導師和神明磕三百個長頭，替**懺悔。你的心誠了，能量場干凈了，我再考慮退你一點錢?！?br>大廳里的信徒們紛紛點頭，用看異類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對，磕頭懺悔?！?br>“太不知好歹了，導師是在幫他?！?br>我看著林悅那張熟悉的臉，只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但手機里，我爸催命一樣的短信還在一條條彈出來。
醫(yī)院在催款。
我咬破了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我雙膝一彎，對著那尊泥塑，當著所有嘲笑的信徒。
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“一。”我數(shù)著。
“你看，世俗的執(zhí)念，終究要臣服于宇宙的法則。”陸淵在上面淡淡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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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百九十八?！?br>“二百九十九?！?br>“三百?！?br>我額頭貼在冰冷的地磚上，已經(jīng)感覺不到疼了。
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淌下，滴在地板上，濺開一朵朵血花。
三百個長頭，我磕得頭暈目眩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我撐著膝蓋，搖搖晃晃地站直身子。
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，但我死死盯著站在臺階上的林悅。
我朝她伸出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。
“頭我磕完了。把十二萬，給我?！蔽业穆曇羲粏〉孟裆凹埬Σ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