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趕回霍家時,客廳里正熱鬧。
婆婆正拉著葉臻的手,笑得合不攏嘴:
“臻臻啊,這架鋼琴放在你那藝術(shù)工作室里,真是再合適不過了。祁宴就是有眼光?!?br>“伯母,這太貴重了,我本來不想要的。”葉臻羞澀地低下頭。
“可霍祁宴非說,只有我的手才配彈這架琴?!?br>霍祁宴坐在一旁,嘴角帶著笑意地看向她們。
看到我進(jìn)門,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喲,還知道回來?”婆婆收斂了笑容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昨晚霍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,祁宴一個人去拍賣會,別人還以為我們霍家虧待了你?!?br>我沒有理她,徑直走到霍祁宴面前。
“你用了我的嫁妝基金?”
霍祁宴放下咖啡杯,眉頭微皺,似乎覺得我在外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。
“只動用了一部分?!彼Z氣平淡。
“那筆基金放在那里也是貶值,我拿去投資古董,也是為了資產(chǎn)增值?!?br>“投資古董,然后贈予別人?”
“臻臻是藝術(shù)家,琴放在她那里能發(fā)揮最大價值?!彼粗遥碇睔鈮?br>“等以后升值了,賣掉的錢依然算作基金收益?!?。
“沈晚吟,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家子氣?滿腦子都是錢。”
我爸急需五十萬救命,他說我不合格,不予撥款。
葉臻需要一架兩千萬的鋼琴,他不經(jīng)過我的允許就動用了我的嫁妝。
“晚吟姐,你別生宴哥的氣?!比~臻站起身,柔柔弱弱地開口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錢,如果知道,我怎么都不會收的?!?br>“要不,我把琴還給你吧?”
“好啊。”我看著她,“現(xiàn)在就叫搬家公司?!?br>葉臻愣住了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沈晚吟!你瘋夠了沒有?”霍祁宴猛地站起來,擋在葉臻面前。
“一架琴而已,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?”
“那是我的錢?!?br>“你嫁進(jìn)了霍家,你的錢就是霍家的錢!由我全權(quán)支配!”霍祁宴徹底撕破了臉。
“你要是再這么斤斤計較,這個月的績效我直接給你打D,你一分錢生活費都別想拿到!”
婆婆在一旁冷笑。
“不愧是小門小戶出來的,眼皮子就是淺?!?br>“看看你現(xiàn)在這副潑婦的樣子,哪里有一點豪門主母的教養(yǎng)?”
我看著面前這對母子,突然覺得好疲憊。
我沒再同他們爭執(zhí),一對多,繼續(xù)吵下去也是我吃虧。
轉(zhuǎn)身走上了二樓,我推開了霍老爺子的房間門。
房間里很安靜,只有呼吸機(jī)的聲音在規(guī)律地響著。
我走到床邊,熟練地戴上手套,開始給老爺子做每日的例行**。
按到老爺子右手虎口的時候,他那只干枯的手,緩慢地握住了我的手指。
其實這一個月來,老爺子對外界刺激的反饋越來越多了。
但像現(xiàn)在這么大動作,還是第一次。
我下意識抬頭,只見昏迷了五年的霍老爺子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渾濁的眼里布滿***,卻透著令人心驚的清明。
他張了張嘴,因為長期沒有說話,發(fā)不出聲音,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。
他說: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”
我慢慢握緊了他的手,眼眶微熱,但聲音卻異常冷靜。
“爺爺,您醒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