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回到公寓。
出乎岑歡意料,沈律將小安暖抱到了主臥室里,輕放在大床上,岑歡不由自主地說道:“我在兒童房照顧她就好了?!?br>
沈律抬眼看她,英挺眉眼透著深邃,看不出里頭的意思。
“你跟孩子睡這里?!?br>
“我在書房處理一點事情?!?br>
岑歡把話咽下去了。
她清楚一切優(yōu)待,都源自于沈律祖母,并不是因為沈律心軟,或者是真喜歡小安暖,甚至與她當(dāng)真夫妻,不過是解惑,等他解開男女之迷,對她身體不再渴望,就能專注去愛婧儀。
什么是愛?
這世上哪有不摻雜質(zhì)的愛?
哪怕是倍受寵愛的婧儀。
今夜怕也是徹底難眠。
沈律去沖了個澡就進(jìn)了書房。
岑歡照顧小安暖,一直不敢睡得太沉。
到了下半夜,她忽然醒來,似乎聽見下雨聲音,滴嗒滴嗒地打在窗戶上,時而清晰,又時而模糊,睜開眼睛只見稚子睡得香甜,背后的落地窗戶上,一片白茫茫霧氣,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書房一片幽暗。
電腦登錄的軟件,偶爾會發(fā)消息過來,但里面并未有打字聲音,岑歡不免下床過去看看,但是來到書房門口,意外發(fā)現(xiàn)沈律不在里面。
空蕩蕩的辦公桌。
空蕩蕩的椅子。
只有筆記本發(fā)著藍(lán)色的光。
外頭忽然急雨如豆。
大約是宿命的召喚,岑歡緩緩走至落地窗邊,撥開一角窗簾看向樓下。她看見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停在樓下,一道纖細(xì)身影撐著傘站著,對面不是旁人,是她的丈夫沈律。
沈律與婧儀在深夜私會。
雖隔得遠(yuǎn),但岑歡還是能感覺到女人悲傷,男人憐惜,沒有任何擁抱,但能感覺到他們瘋狂地愛著,大概因為禁忌的關(guān)系,更加地壓抑與刺激。
終于雨傘落地。
女人一臉雨水。
她用力投進(jìn)男人懷抱。
沈律站著,任由女人勾著他的脖子,他們在雨中站立,婧儀哭得很兇,男人手掌輕放在她的頭發(fā)上,帶著溫情撫觸,像是**心愛的寵物。
岑歡從未得到這些。
沈律碰她一般只想發(fā)泄。
不知道隔了多久,沈律拉開后座車門,兩人一齊坐進(jìn)車子,暴雨如柱的夜晚,不透明的車窗掩蓋一切虛華與曖昧。
岑歡安靜地看著。
她看了很久。
她想,幸好她不愛沈律了。
否則心里該多么惡心。
她發(fā)呆。
竟連沈律回來都未曾發(fā)現(xiàn)。
看見岑歡站在書房里窺視,沈律英挺面上滑過一抹不悅,他解開襯衣扣子,拿毛巾擦著濕發(fā),一邊哼笑:“犯不著這么看著。”
過去,岑歡總歸要解釋一下。
但現(xiàn)在她懶得解釋。
她越過沈律離開。
細(xì)腕被男人捉住了。
沈律大考慮了幾秒,輕聲說了一個答案:“幾年前婧儀在海上救過我,我對她的感情不僅是欣賞,還有感激?”
婧儀救他?
岑歡一半震驚,一半傷心難過。
原來從頭至尾都是錯的。
那年分明是她在海上救他。
因為臨時有事,她讓婧儀留下來等他醒來,想不到婧儀會這般顛倒黑白。
婧儀怎么救他?
婧儀連游泳都不會。
多么痛的誤會。
——婧儀隱瞞了她六年。
痛到極點,人是會笑的,只是笑出淚花來。
岑歡看著沈律的眼,輕聲說道:“原來是這樣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