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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門撞開。
一只花瓶迎面飛來。
我早有準備,將遲萊拽到身后。
花瓶砸在腳邊,瓷片四濺。
遲薇抱著胳膊站在屋里。
“姐姐,你怎么才回來?”
“不會又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去了吧?”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,從懷里拿出一張借條,拍在遲萊胸口。
“這是賬單,記錄了你從小到大的開支。”
“現(xiàn)在我來要點利息,不過分吧?!?br>
遲萊低下頭。
賬單上密密麻麻,連她小時候吃過的退燒藥,都被算成了債。
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抬起。
一旦這一巴掌落下,她就會再次成為所有人口中的惡毒姐姐。
我握住遲萊的手腕,奪過賬單撕成兩半。
“別臟了你的手?!?br>
“父母養(yǎng)孩子叫撫養(yǎng),養(yǎng)大再標價,叫賣人?!?br>
紙屑落了滿地。
“這種廢紙,只配待在垃圾桶里?!?br>
遲薇尖叫著沖過來。
“誰準你撕的!”
我扣住她揚起的手,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。
啪!
遲薇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我。
“你居然敢打我!你算什么東西!”
遲薇滿臉漲紅,隨手拾起碎瓷片,想也不想的往我身上刺。
只不過,尖銳的棱角劃過我的身體。
卻沒有留下半分傷痕。
她怕了:“你......是人是鬼?”
遲萊愣愣的看著我,似乎有眼淚在她的眼眶里轉(zhuǎn)。
和以往我受到委屈的模樣一樣。
我保護了遲萊,像在保護過去的自己,給自己一份遲來的安慰。
我再次抬起了巴掌,狠狠抽在她臉上:“我是**?!?br>
“你就是個瘋子!我沒你這種媽。”
瘋子。
這個稱呼我喜歡,聽起來不會受窩囊氣。
“巧了?!?br>
“我也沒有你這種喪盡天良的女兒?!?br>
我環(huán)視四周,只要找到電子設備,也許就能刪除遲薇這個角色。
突然,身后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。
“遲萊,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!”
書里遲萊的男友陳昊宇張了張嘴,看清眼前的場景后,原本的話卡在了嘴邊:
“你是誰?你把薇薇怎么樣了?”
遲萊動了動僵硬的胳膊。
掙扎著擋在我前面:
“不許傷害我媽媽?!?br>
“媽媽?”遲薇反問一句,柔弱的靠在陳昊宇懷里,“姐姐會不會缺愛缺傻了?!?br>
陳昊宇也皺起眉:“遲萊,別說胡話,她明明比我們大不了多少。”
遲萊咬著唇,臉色發(fā)白。
我看著遲萊身后搖晃的櫥柜,用力把她拽到我身后。
遲萊二次受傷的劇情點要到了。
但這一次,不會是她。
我朝遲薇緩慢的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三?!?br>
遲薇語氣焦躁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二?!?br>
最后一聲,我沒數(shù)出來,只比劃了一的手型。
柜子忽然倒了,他們反應不及,被壓在了下面。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遲萊從不會傷害別人,一定是你挑唆的?!?br>
陳昊宇撐著胳膊,滿臉怨恨的看我。
現(xiàn)實和小說重合。
他總是這樣,明明我們認識的更早,他卻總是偏向妹妹。
我的朋友為我打抱不平,陳昊宇心虛,又不肯承認,只能將矛頭對準我:
“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?你還不知道吧,你以為的好閨蜜,她背地里可沒少說你壞話?!?br>
次數(shù)多了。
朋友看我的眼神日漸陌生。
我想分手,陳昊宇卻不答應,我不知道什么叫愛,只以為他是舍不得我。
可背地里,他口口聲聲,說的卻是:被她分手,那我多沒面子。
遲萊抿著唇,看了我一眼:
“陳昊宇,我們分手吧?!?br>
“分手?”
陳昊宇掙扎著,全然不顧昏死的遲薇。
你瞧,他本就誰都不愛,他只愛他自己。
劇情短暫的松動一瞬。
陳昊宇目眥欲裂:“什么分手?我不答應!遲萊,你也太小題大做了,我?guī)?*妹,難道不是在幫你?”
“你傷害了遲薇,爸媽難道不會為難你嗎?”
好冠冕堂皇的話,一口一個為了我好。
只可惜,我現(xiàn)在明白了。
這不是愛。
遲萊猶豫了。
我笑出了聲:“分手?需要你同意嗎?”
陳昊宇不管不顧:“遲萊,別鬧了,我們不是快訂婚了嗎?你這樣鬧,我會傷心?!?br>
“你們不會結(jié)婚?!?br>
可這一次,遲萊擋在我面前,生生替我挨下來了。
她的臉迅速腫脹:“不知道為什么,媽媽,我總覺得你和我很像,我也很想......很想保護你一回?!?br>
劇情似乎什么都沒變,遲萊依舊受傷了。
我死死盯著陳昊宇,念出書中的情節(jié):
“陳昊宇,你聽好了,我預言——”
“今晚的你,會出事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