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江佑澤用指腹輕輕蹭掉她眼尾的濕意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丫環(huán)沒有叫你么?”
說起這個姒嫣的臉又紅了。
想到方才那些抑制不住的聲音,也不知道會不會被*荷聽了去。
越想越羞,越羞越惱,越惱越覺得都是他的錯。
她把臉往他懷里又埋深了幾分,聲音帶著不講理的嬌蠻。
“我不管,反正你不許走......”
江佑澤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每次她耍賴或撒嬌,他除了舉手投降,沒有別的選擇。
“好,我不走?!?br>
他把她整個人都圈入懷里,下巴在毛茸茸的發(fā)頂上蹭了蹭。
“睡吧?!?br>
姒嫣臉埋在他的頸側,鼻尖幾乎貼著他脖頸上的皮膚。
安靜了那么幾息,她悶悶的聲音又響起來,“江佑澤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衣服脫了好不好?”
他身上穿的長袍是有刺繡的,貼在嬌嫩的肌膚上時會有些扎人。
加上他腰間束的那條玉帶,硌得她小腹不太舒服。
江佑澤的身體僵硬了一下,抱著她的手不知是該松開還是收緊。
他這副殘缺的、丑陋的身體自己都嫌棄。
上她的塌對他來說已然十分唐突,更別說用這副身體去玷污她。
他不配。
“卿卿?!?br>
他的聲音有些發(fā)啞,帶著不易察覺的澀意,混雜著溫柔地懇求。
“就這樣睡,好不好?”
“嗯?!辨︽坦怨詰寺暎羌獠淞瞬浜斫Y,手老實地搭在他腰側。
她其實也沒指望他真的會脫。
畢竟夢里的九千歲,無論她在他身下泄成何般模樣,那件沾濕的華服從未松懈過。
懷里的人呼吸漸漸綿長,江佑澤僵硬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。
燭火還在灼灼燃燒著,照出她半張臉埋在他頸窩里的樣子。
他就這么看著她。
看她的睫毛,看她鼻尖上細小的絨毛,看她微微張著的嘴唇。
方才被他親得狠了,下唇還有點腫。
他抬手把她額前的碎發(fā)撥開,指腹在她眉骨上輕輕蹭過。
卿卿怎么能這么乖呢。
也不鬧一下。
哪怕是皺皺眉、撇撇嘴、翻個身不理他呢。
可她并都沒有,就那么乖乖地應了一聲“嗯”。
他愛憐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,手臂收緊了些,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窗外的月亮從樹梢挪到屋檐,又從屋檐滑到屋脊。
燭臺上的蠟燭已經燃盡,連棉芯的焦糊味都散了個干凈。
江佑澤始終沒有合眼。
不是不困,是根本不想睡,也不舍得睡。
懷里的人身形溫軟,偶爾動一下,往他懷里又拱了拱。
每拱一下,他的心就軟一分。
到最后心已經軟成了一汪**,連形狀都沒有了。
這樣的情景,自兩人定親后,他便開始奢望了。
卯時剛過,外頭的天還是青灰色的。
可他得走了。
姒嫣是被臉上的觸感*醒的。
有什么溫熱柔軟的東西在她臉上輕輕掃過。
從額頭掃到鼻梁,從鼻梁掃到臉頰,又從臉頰掃到下巴。
她的頭往里埋了埋,貼到溫熱的肌膚時,輕輕蹭了下。
“*......”她的聲音還帶著困意,聽起來特別的軟。
江佑澤的手在她后腦勺揉了揉,聲音低啞,格外溫柔。
“卿卿,我要走了?!?br>
姒嫣完全沒有睡夠,困得眼睛睜不開。
**的清晨帶著涼意,透過沒關閉的窗戶飄進來。
抱著她的人懷里很是溫暖,于是便耍起了小性子。
她收緊了圈在他腰間的手,腿擠入長袍下擺,勾住了小腿。
“不許走......”
她這副賴在他懷里的模樣,讓江佑澤半步都挪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