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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言州**的第三年,出了車禍,記憶回到了十七歲最愛我的那一年。
在醫(yī)院里,他緊緊地抱著我:“小渝,沒想到我真的娶到你了?!?br>
我沒看他,指著門口泫然欲泣的女人。
“那是你**,你**三年了。”
許言州臉色煞白。
最愛我的那一年,他說。
“小渝,如果以后我背叛你了,就不得好死?!?br>
他想起了這句話,沖到了陽臺,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。
他說對不起我,但希望能給十七歲的他一個機會。
于是出院后,他加倍地對我好。
在手上被燙起了一個又一個水泡后,從不下廚的他端著雞湯放到我面前。
我終究是心軟了,在他希冀地目光下喝了一口。
那天晚上,我在書房找到了之前擬定好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正準備撕了時,瞥見了桌上電腦里一個名為“奪權計劃”的文件夾。
計劃第一步,便是假裝失憶。
... ...
我盯著那行字,許久沒有動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許言州端著熱牛奶,停在書房門口。
“小渝?”
我合上電腦。
“怎么還不睡?”
他的目光越過我,落在電腦上。
只有短短一瞬。
可我還是看見了他眼底掠過的警惕。
“我醒來沒看見你,有點害怕?!?br>
他走過來,像十七歲那樣從背后抱住我,把下巴擱在我肩上。
“小渝,我現(xiàn)在只認識你?!?br>
然后他看見了桌面上的協(xié)議。
看清封面的那一刻,他臉色白了。
“你要和我離婚?”
“車禍前擬好的?!?br>
他慌忙抓住我的手,力道大得牽動傷口,額角瞬間滲出冷汗。
“小渝,背叛你的人不是我?!?br>
“不是你?”
“至少不是十七歲的我?!?br>
他的眼眶一點點紅起來。
“我不知道三十歲的許言州為什么會變成那樣。可我醒來之后,每次想到他碰過別的女人,都恨不得再從樓上跳一次?!?br>
他將離婚協(xié)議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你可以恨他,也可以報復他?!?br>
“但能不能別把我也一起判**?”
若不是剛看過那份計劃,我?guī)缀跻嘈潘恕?br>
我垂下眼,輕聲問:
“那你想怎么辦?”
“把離婚協(xié)議交給我?!?br>
他看著我,眼里帶著卑微的希冀。
“給我三個月。三個月后,如果你還是不能接受我,我親自簽字?!?br>
我沉默許久,終于松開手。
許言州當著我的面,將協(xié)議撕成兩半。
他抱住我時,手掌輕輕拍著我的背。
溫柔得像失而復得。
而我望著他身后的電腦,緩慢閉上眼。
第二天一早,我借口去醫(yī)院復查,將許言州留在家里。
車開出別墅后,我換上司機準備好的外套,從醫(yī)院后門上了另一輛車。
周硯衡坐在后排。
他是瀾序集團的獨立董事,也是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法律顧問。
看見我,他沒有寒暄,直接遞來一只密封袋。
里面是許言州事故前一個月的行程、資金流水,以及林晚晴名下三家公司的資料。
“車禍不是意外。”
周硯衡說。
“事故發(fā)生前,他的車速突然提高,但沒有采取避讓措施。撞擊位置也經過計算,足夠觸發(fā)安全氣囊,卻很難造成致命傷?!?br>
我想起他從露臺跳下去時的決絕。
“**呢?”
“三樓,下面有雨棚和綠化帶?!?br>
周硯衡看著我。
“他在病房里待了兩天,不可能不知道露臺下面是什么。”
所以,那也不是懺悔。
只是計劃里寫好的自傷行為。
他用兩根肋骨和一條骨裂的腿,換我相信十七歲的許言州真的回來了。
“奪權計劃的完整文件,我沒來得及復制。”
周硯衡語氣嚴肅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讓他相信我沒有看到?!?br>
回到別墅時,許言州正在客廳等我。
桌上放著我的工作手機和電腦。
“醫(yī)生怎么說?”
“沒什么問題?!?br>
我脫下外套,坐到他身邊。
“言州,我想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?”
“這幾年為了集團,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停下來過?!?br>
我握住他纏著紗布的手,指腹輕輕擦過那幾顆水泡。
“也許你說得對,我們應該重新開始?!?br>
他的呼吸明顯停了一瞬。
隨后,他反握住我。
“那公司的事怎么辦?”
終于問到了。
“日常事務交給秘書處,海外項目先由你的人負責。”
我看著他,露出一絲苦笑。
“至于需要簽字的文件,你替我看吧?!?br>
許言州眼里的喜色一閃而過。
他很快低下頭,吻了吻我的手背。
“可我什么都不記得?!?br>
“身體也許會記得。”
我說了他最想聽的那句話。
當天下午,他便以擔心我過勞為由,取消了我接下來一周的全部行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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