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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村牛蛙集體得病。
上一世,我堵在蛙塘旁邊跪求,說抗生素不能當飯吃,拌進蛙料里早晚要出人命。
沒人聽,還反手把我推進廢塘,罵我晦氣。
這一世,我干脆閉嘴,眼瞅著他們一噸一噸往飼料里兌抗生素。
轉(zhuǎn)頭自己承包了村里最爛最臭的那口死水塘。
**賣鐵請來省農(nóng)科院的專家,一池一池調(diào)水改底。
他們笑我冤大頭,放著現(xiàn)成的猛藥不用,偏要伺候那塘死蛙。
一年后,我的蛙個個活蹦亂跳,經(jīng)銷商紛紛從外地跑來**。
而他們的便宜蛙被鎮(zhèn)中學食堂整批買走,三百多個孩子全送進了ICU。
家長舉著化驗單哭,全網(wǎng)追著抗生素牛蛙扒,記者和市監(jiān)局的車堵在村口。
我正蹲在塘邊給蛙喂料,鏡頭懟到臉上,我語氣無奈。
“我這塊是綠色生態(tài)示范點,他們那是化學武器試驗田,您說,這能一樣嗎?”
......
一睜眼,我重回全村牛蛙得病的當晚。
可被他們推進廢塘,水灌進肺里的窒息感,仿佛還黏在我的胸腔里。
劉大壯正踩在一只空塑料桶上,手里的鐵鍬飛快地往飼料堆里翻鏟。
粉末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彌漫開。
“大壯,這抗生素一次倒半桶,沒事吧?”
隔壁塘的張二狗扯著嗓子問,手里的藥瓶子倒得咕咚咕咚響。
“能有什么事?蛙都吐白液了,不給重藥,明天全得翻肚皮!”
劉大壯狠狠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聽那些專家扯淡,什么休藥期、什么菌群平衡,蛙死光了專家賠錢啊?放藥!給我猛放!”
周圍幾個村民跟著嚷嚷起來,手里的鐵鍬甩得飛快。
幾噸摻了抗生素的牛蛙飼料,被一袋袋裝好,扔進三輪車箱里。
我站在旁邊,雙手插在兜里,一言不發(fā)地看著。
前世我就是跪在這里,死死抱住劉大壯的腿,說這藥量人吃了要出大問題。
結(jié)果呢?
他一腳踩在我臉上,罵我晦氣,當了他們的財路。
幾個村民把我抬起來,直接扔進了積滿爛泥的廢池塘里。
這一世,我沒作聲。
劉大壯裝完最后一袋,一轉(zhuǎn)頭看到了我。
他把鐵鍬往地上一插,斜著眼瞅我。
“呦,這不是咱們村的大研究生嗎?”
劉大壯拍了拍手上的**,聲音扯得老高。
“站這兒半天不吭聲,看戲呢??!?br>
“怎么著,你那獸醫(yī)專業(yè)沒教你救蛙?見咱們村蛙得病,你連個屁都不放?”
張二狗也湊了過來,剔著牙冷笑。
“就是,平常開口閉口生態(tài)、循環(huán)?!?br>
周圍幾個圍觀的村民哄笑起來。
“我不管你們怎么養(yǎng)蛙。”
我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塵,連眼神都沒多給他們一個,直接轉(zhuǎn)身離去。
“裝什么清高!”劉大壯在身后啐了口痰。
“沒買到獸用抗生素,心里酸吧?活該你一頭蛙也養(yǎng)不成!”
我沒理會身后的喧囂,踩著腳下黏糊糊的黃泥路,徑直走向村委會。
村委會的大鐵門半開著。
村支書看到我進來,他抬起頭,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小林啊,這么晚了有什么事?村里蛙病得厲害,我正愁這事呢?!?br>
我開門見山,走到辦公桌前。
“**,村東頭那口死水塘,沒人要吧?”
村支書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那口老爛塘?那塘連著上游的廢溝,水都是黑的,底泥臭得熏人,好幾年沒人敢承包了?!?br>
“你問這個干啥?”
我拿出準備好的合同,順手抄起桌上的鋼筆。
“我要承包?!?br>
“租金按照最低標準給,我現(xiàn)在就簽合同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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