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裴悅在他懷里縮了縮,小聲說:“你別怪晚棠姐……是我太笨了,急忙跑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……”
“我是想說,鎖門后,根本不好救人,也不好把畫作搬出來。”
我連忙解釋道。
“要我說啊,得多虧了裴悅啊,這火勢才不會蔓延起來,你該感謝人家才是。”
“哦對了晚棠姐,你下午去哪兒了啊?”
“中途客戶聯(lián)系我,我就出去了?!?br>“那可正巧,偏偏你不在的那段時間,畫室起火了?!?br>霍敘冷眼看著我,像看著嫌疑犯。
他把裴悅從地上帶起來,半抱著往外走。
經過我身邊的時候,連我的胳膊都沒碰一下。
裴悅的臉貼在他肩膀上,她的眼睛濕漉漉的,怯生生的。
可我分明看到她壓不住的嘴角。
這是怎么一回事呢?
也可能是煙灰進眼睛里,我看錯了。
消防車到了,紅藍光交替掃過走廊。
走到樓下后,保安老周遞給我一包紙巾。
我接過來恍惚地擦拭著手臂,紙巾和模糊的血肉粘在了一起。
畫室里的火還在燒。
其中一幅畫是霍敘為我們畫的結婚周年紀念稿,而現(xiàn)在只剩了焦黑的框。
2
醫(yī)院里,等護士幫我敷藥包扎好后,我準備離開。
“池小姐,要不還是等霍先生來接您?您這傷,一個人回去不方便?!?br>“不用,謝謝?!蔽姨崞鹨淮蟠罅铣T外走。
護士沒再說話。
她低頭整理托盤里的器械。
“霍先生今天一早帶那位姑娘來做檢查,剛剛還打算去樓上心理科,不過被姑娘給拒絕了。我看那姑娘渾身在抖,不知道這在這場火災里發(fā)生了什么?!?br>“你看她的癥狀像不像PTSD發(fā)作?”
護士愣了一下:“我不太清楚,但是據我觀察,她每次見霍先生之前抖得最厲害,見了之后反而好一些。”
回到家,王阿姨站在客廳中間。
走廊的大箱子里堆滿了各種新畫材和生活用品。
“誰允許你們動我東西的?!?br>王阿姨往后退了,連忙向我鞠躬道歉。
“是霍先生吩咐的,說是畫室所在樓棟被封存,裴悅小姐的畫具和生活用品有的被燒毀了,有的沒來得及取回來。所以就從您這邊拿點新的給她用。”
“他這么有錢,不知道給人家買新的用,從我這里拿東西是在做什么?”
“**您別著急,畢竟您和霍先生是一家人,所以對他來說自然不分彼此了?!?br>“阿姨,您不用說這些安慰我的話,這三年來有些事你也是看在眼里的。我只是顧及到家庭的利益,才沒在明說。家丑不可外揚?!?br>這時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