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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水灌進口鼻的時候,裴瑾軒本以為自己死定了。
可此刻,耳邊卻嘈雜得厲害。
“語書姐,他醒了!醒了!”
裴瑾軒費力地睜開眼,視線漸漸清晰。
只見甲板上,圍了一圈人,個個伸長脖子朝他張望。
在然后,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女人皮膚白皙,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空氣沉默了片刻,卻見女人指尖輕勾裴瑾軒的下頜,嫣然淺笑道。
“學長,再怎么說我現(xiàn)在也是你的救命恩人,不道聲謝?”
裴瑾軒茫然地看著周圍,開口時卻讓全場都沉默了。
“我是誰?”
“這…又是哪?”
半個小時后,裴瑾軒終于搞清楚了狀況。
這是一艘私人游輪。
他在海上漂了不知多久,被船上的人撈了上來。
救他的人叫謝語書,是這艘游輪的主人,也是整個亞太地區(qū)港口的掌權(quán)者。
也是,他的學妹。
可關于從前,裴瑾軒卻一點都記不起來了,不知道自己是誰,也不知道自己來自哪里。
而眼前自稱認識自己的女人狀似思考的看著他,裴瑾軒一片茫然。
“所以,我叫裴瑾軒,你認識我的話,可以告訴我為什么出現(xiàn)在這里嗎?”
謝語書捻了捻手指,看著他的眼底暗潮翻涌,半晌后強扯了抹笑。
“我哪里知道?”
她散漫地抬起頭,向后撩了撩長發(fā)。
“畢竟當年你拒絕我時,可是警告過不許我再靠近你半步呢。”
裴瑾軒怔愣一瞬,迷茫地抬起頭。
下一秒,冰涼的小手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,嘆了口氣。
“算了,和你這個病人計較什么?”
“那…我的家里人呢?”
謝語書驟然沉默下來,半晌對著裴瑾軒緩緩開口。
“跟我走吧,我?guī)闳フ宜齻?。?br>
裴瑾軒點了點頭,隨后順從地跟著船上的護士下去包扎傷口。
而一旁謝語書的姐妹用肩膀撞了撞她。
“語書姐,這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學長吧?這么多年為人家守身如玉的,怎么如今見到了還騙人家?”
“當年你酒后不是說過他沒有家,挺可憐的嗎?現(xiàn)在跟人家說有家人,去哪找???”
“別在他面前胡說?!敝x語書皺眉,眼底帶著警告。
“他之前的日子夠苦了,不要再讓他知道那些?!?br>
謝語書低下頭,咬了咬下唇,輕哼一聲。
“傅明月那個**,當初我就說她不是什么好人,只可惜她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還是把學長給騙了?!?br>
“知道傅明月和陸鳴川搞在一起后,我立馬回國,可惜緊趕慢趕也沒趕上,還是讓他受了傷?!?br>
“好了語書姐,都過去了,現(xiàn)在人在身邊,這是你的好機會?!?br>
一旁的小弟擠眉弄眼道。
“把你以前那副狂熱的模樣收一收,別再給人嚇跑第二次了?!?br>
謝語書嗤笑一聲,不置可否。
“去,幫我給老兩口提前打個招呼,就說…我給她們找回來個新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