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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鈞淵站在前臺,半天沒說話。
“她什么時候走的?”
前臺看了眼記錄。
“下午三點左右,家里人來接的?!?br>
陸鈞淵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。
提示音只響了一聲,便被掛斷。
再打過去,已經無法接通。
楚鈺霏站在旁邊撇了撇嘴。
“她就等著你追呢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趕回去,她以后每次吵架都得用這一招?!?br>
陸鈞淵沒有理她,轉身往電梯走。
“收拾東西,今晚回學校?!?br>
楚鈺霏一愣。
“畢業(yè)旅行還有兩天?!?br>
“你不是說最煩別人鬧脾氣嗎?”
陸鈞淵停下腳步。
“你愿意留就自己留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為了我,把楚鈺霏丟在原地。
可我已經看不見了。
他們連夜回到學校時,宿舍已經關門。
第二天一早,陸鈞淵便去了我的宿舍樓下。
室友下來時,手里抱著一個紙箱。
“她昨天晚上回來的?!?br>
“家里人連夜把東西都搬走了。”
陸鈞淵盯著她。
“她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
室友把紙箱遞給他。
“這是她讓我交給你的?!?br>
里面全是他的東西,還有幾件放在我這里的衣服。
最上面壓著一張打印出來的賬單。
這四年兩個人一起吃飯、買禮物、訂房子的花銷,我一項項重新算過。
該我出的,我全部轉給了他。
他欠我的房子押金和家具款,也標得清清楚楚。
賬單最下面只有一句話。
“麻煩三天內轉賬?!?br>
陸鈞淵翻了兩遍。
沒有信,也沒有一句舍不得。
楚鈺霏靠在宿舍樓門口,伸手翻了翻紙箱。
“算這么清楚,真夠絕的。”
陸鈞淵一把合上箱蓋。
“別碰?!?br>
楚鈺霏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陸鈞淵抱著紙箱,又趕去了我們原本租好的房子。
房東正在換門鎖。
見到他,直接把一份**合同的單子遞過來。
“你女朋友昨天聯(lián)系我退租?!?br>
“押金按合同扣了一部分,剩下的已經退回去了?!?br>
陸鈞淵站在門口。
“她沒說別的?”
房東搖頭。
“就說不住了?!?br>
楚鈺霏跟在后面進門,打量著空房間。
“那正好?!?br>
“她不住,我把次臥改成衣帽間,東西也能放得下。”
陸鈞淵轉頭看她。
“誰說你要住這里?”
楚鈺霏愣住。
“不是你說以后我們三個一起住嗎?”
“她都走了,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重新找房子吧?”
陸鈞淵把鑰匙放回房東手里。
“這房子我也不租了。”
楚鈺霏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陸鈞淵,你現(xiàn)在把氣撒我身上有意思嗎?”
“工作和房子都是你自己給我的?!?br>
“她走了,又不是我趕的。”
陸鈞淵沒有反駁。
他抱著紙箱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。
一直到晚上,手機彈出學校的通知。
“明日上午九點舉行畢業(yè)典禮,請畢業(yè)生按時到場?!?br>
陸鈞淵盯著那條消息,猛地坐直。
我一定會去。
第二天早上,他提前一個小時到了禮堂。
手里還抱著一束我喜歡的向日葵。
散場后,他在人群里找了很久,終于看見我。
我穿著學士服,挽著父母的胳膊。
媽媽替我整理帽穗,爸爸拿著相機,催我站到中間。
我臉上有笑。
陸鈞淵快步走過去。
“你怎么不告訴我你回來了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沒有回答。
攝影師招呼我們站好。
陸鈞淵下意識走到我身邊。
攝影師抬手攔了一下。
“小伙子先讓一讓?!?br>
“人家一家人照相,你站進去算怎么回事?”
陸鈞淵臉色一僵:“我是她男朋友?!?br>
我終于開口:“已經不是了?!?br>
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一瞬。
陸鈞淵抱著花站在原地。
我挽住父母,重新看向鏡頭。
快門落下時,他被擋在了人群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