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他那微微顫抖的胡須，卻出賣了他內(nèi)心的極度不平靜。
他彎下腰，有些狼狽地撿起地上的保溫杯。
杯蓋在剛才的拉扯中已經(jīng)擰開，滾燙的熱水灑在枯黃的落葉上，激起一縷縷白煙。
……
“老張，你剛才那是咋了？見鬼了似的?！?br>旁邊，一直在圍觀的老劉湊了過來，臉上滿是好奇。
“就是啊，小蘇剛才那一拳一腳的，看著確實挺精神?！?br>“但你也不至于連個杯子都拿不穩(wěn)吧？是不是昨晚沒睡好？”
另一個叫老錢的大爺也跟著打趣道，搖晃著手里的折扇。
在他們這些外行眼里，蘇夜剛才的動作雖然流暢好看，但也就和普通的武術(shù)表演差不多。
他們根本看不出，那一掌一式之間蘊含的恐怖氣機。
……
“你們懂個屁！一邊去，別耽誤我跟小蘇說話！”
張鐵林斜了他們一眼，沒好氣地罵道。
老劉撇了撇嘴，嘟囔了一句“神神叨叨的”，便拉著老錢往旁邊走去。
林蔭空地上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張鐵林轉(zhuǎn)過身，再次看向蘇夜，眼神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凝重。
“小蘇，你老實告訴我?！?br>“你剛才出掌的時候，是不是感覺有一股氣，在跟著你的動作走？”
……
蘇夜沒有隱瞞，坦然地了點頭。
“嗯，感覺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流，順著脊椎，一直通到指尖。”
“出掌的時候，那股氣就順著毛孔噴出去了?！?br>張鐵林聽完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順著毛孔噴出去……那是內(nèi)力外宣，是動功大成的標志??！”
老人無力地扶了扶額頭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想當年，他為了達到這一步，在瀑布下站樁了整整三年，每天被凍得渾身發(fā)紫。
而眼前的年輕人，僅僅用了三天。
……
“妖孽，真是個妖孽……”
張鐵林苦笑著搖了搖頭，眼中既有欣慰，又有一種英雄遲暮的落寞。
“小蘇，你的資質(zhì)，已經(jīng)超出了我的認知?！?br>“老頭子我這點微末道行，以后怕是教不了你什么了。”
蘇夜神色一正，恭敬地行了個禮。
“張伯，您別這么說，要不是您領(lǐng)我入門，我連樁功是什么都不知道?！?br>“一日為師，終身為父，這規(guī)矩我懂?！?br>……
張鐵林聽到這話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感動。
他拍了拍蘇夜的肩膀，欣慰地笑了起來。
“好！好孩子！老頭子沒看錯人！”
“不過，小蘇，你記住一句話，木秀于林，風必摧之?！?br>張鐵林的神色突然變得無比嚴肅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如今這世道，雖然看似是科技時代，但暗地里，古武界的水深得很?！?br>“在你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，千萬不要在旁人面前展露你的內(nèi)力?！?br>……
“我明白，張伯?！?br>蘇夜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他擁有系統(tǒng)，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。
隱藏實力，扮豬吃虎，才是王道。
“嗯，今天就到這吧，你回去好好溫固一下?！?br>張鐵林揮了揮手，“下周六，我再看你的進度?！?br>“好，張伯您慢走?！?br>蘇夜目送著張鐵林踩著落葉緩緩離去，老人的背影在濃霧中顯得有些佝僂，但每一步都極其沉穩(wěn)。
……
蘇夜轉(zhuǎn)過身，踩著青石板路，緩緩走出東湖公園。
清晨的陽光終于穿透了濃重的白霧，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。
他閉上眼，感受著體內(nèi)那股蓬勃的力量。
18點的體質(zhì)，加上0.17的內(nèi)力。
他現(xiàn)在感覺自己一拳下去，能輕易打穿一堵薄磚墻。
這種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感，比任何金錢帶來的**都要強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