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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一晃而過,冬奧會選拔比賽正式開始。
蘇晚妤穿上比賽服,能集齊五大滿貫的唯一機會。
可馬上要上交手機進場的時候,保姆突然打來電話:“蘇小姐,我家里出事了,不能繼續(xù)照顧老**了,我現(xiàn)在就得走,家里的鑰匙放在別墅的地毯下面了。”
蘇晚妤渾身一僵。
外婆得了阿爾茨海默癥,糊涂起來連家門都不認。
母親早逝,外婆是這世上唯一真心疼她的人,是她僅剩的依靠。
而今日冬奧選拔全程封閉,所有選手必須上交手機,全程禁止外出,她被困在賽場,寸步難離。
走投無路,她咬著牙撥通蘇秉謙的電話。
她壓下高傲,聲音帶著哀求:“沈秉謙,能不能請你幫我照看一天外婆,她有阿爾茲海默癥,你千萬別讓她出門,有事馬上聯(lián)系我,我比賽結束立刻回去。”
沈聿珩想都沒想就想裝病推辭,畢竟他巴不得她因此發(fā)揮失常。
可聽到蘇晚妤的哭腔時,他愣住了。
她這樣驕傲的人居然也會哭。
他鬼使神差地在電話那頭輕聲應答:“阿妤,你放心,我會看好外婆的,你好好比賽就好?!?br>
蘇晚妤還是不安心,可她必須上交手機走進冰場。
她只能寄托希望于沈秉謙。
彼時,蘇家老宅。
沈秉謙如約而至,沒有敷衍應付,他替老人續(xù)上溫水,掖好滑落的毛毯,安靜陪在一旁陪她聊天,耐心十足。
他試圖給自己**,反正這四舍五入也是念念的親人。
蘇老**呆呆坐了許久,看著眼前的男人,喃喃出聲,“你是秉謙嗎......”
沈秉謙有些意外,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見面。
蘇老**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日記遞了過去,“阿妤給我看過你的照片的?!?br>
沈秉謙靜靜翻看著少女的日記,黑眸沉沉,嘴角忍不住上揚:
4月21日
我今天遇見了一個特別的男生,他說他叫沈秉謙......
6月25日
沈秉謙真是個傻子,算了,由我來當他的騎士,我會保護他一輩子......
8月12日
娜塔莎教練問我要不要去***特訓,我真的很開心,但是我拒絕了,因為我放心不下沈秉謙,我不在,肯定會有人欺負他......
沈秉謙盯著最后一頁字跡,久久沒有動靜。
不知名的情緒密密麻麻堵在胸口,讓他第一次對自己長久以來的認知產(chǎn)生了動搖。
可就在他心緒松動、口袋里的手機突兀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——念念。
他沒有猶豫地接通,聽筒里傳來蘇念念的哭聲,“秉謙哥......我落選了......”
“我練了這么久,熬了這么多個日夜,拼盡全力,還是比不上姐姐......”
“所有人都選她,所有人都夸她,我永遠活在她的陰影里,我真的好沒用......”
“我在城南酒吧,我喝了好多酒,我好難受,我撐不住了......你能不能來陪陪我,就一會兒好不好......”
沈秉謙聽的心都快碎了,他匆匆起身,掃了一眼依舊喃喃自語的蘇家老**。
現(xiàn)在,他的心底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他的念念受委屈了,他要立刻去陪她、安慰她。
可沈秉謙太急了,急到?jīng)]注意到那扇尚未關緊的大門......
冰場上,蘇晚妤即使帶傷也滑出了全場最高分,成功拿到冬奧入場券。
全場歡呼不斷,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。
拿回手機,一條消息都沒有。
不安死死攥住蘇晚妤的心,她來不及換衣服,直奔家里。
屋子空蕩蕩的,外婆不見人影。
沈秉謙的電話也打不通,就在這時她收到了蘇念念發(fā)來的定位。
蘇晚妤心頭大亂,一腳油門沖到城南酒吧。
隔著玻璃窗,她直直僵住。
沈聿珩半蹲在沙發(fā)邊,靜靜凝望著卡座上熟睡的蘇念念。
蘇念念忽然動了動,迷迷糊糊地勾住他的脖子,聲音軟糯:“別不要......聿珩哥哥只有你疼我了......”
她無意識地將他的脖子拉下來。
兩人的唇瓣意外相碰——
沈聿珩瞳孔一震,呼吸驟然亂了。
下一秒,他像是終于崩斷了最后一根弦,再也克制不住,俯身狠狠吻了上去。
他知道沈秉謙這人在情事上和平時判若兩人,霸道又強勢,經(jīng)常咬破她的嘴唇,讓她三天下不了床。
就像此刻他單手扣著蘇念念的后腰,用力到青筋暴起。
可讓她沒想到的是,沈秉謙卻只是微微低頭,俯身吻上了蘇念念的唇。
這份小心翼翼刺痛了蘇晚妤的眼睛。
怪不得人家說**和喜歡,一眼就能區(qū)分出來。
沈秉謙在這兒?那她的外婆在哪?
蘇晚妤攥緊拳頭,渾身止不住發(fā)抖,正要推門進去質問。
醫(yī)院的電話卻先打了進來,“**,是蘇晚妤女士嗎?很遺憾地告知您,您的外婆在路上遭遇車禍,已經(jīng)去世了?!?br>
一瞬間,蘇晚妤耳邊所有的喧鬧都消失了。
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。
唯一疼愛她的外婆,沒了。
她拼盡全力換來的冠軍名次,在此時變成了一種詛咒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,是娜塔莎教練打來的。
“蘇蘇,來接你去***特訓的接機人員已經(jīng)在機場了,你收拾一下就過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