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婷婷苦笑一聲:“因為他們說了,只要我敢泄露一個字,下次死的不光是我,還有我女兒。他們知道我女兒住在哪家醫(yī)院,知道她幾點做手術(shù),知道她主治醫(yī)生的名字……”
呂墨握緊U盤:“你現(xiàn)在告訴我,不也一樣?”
婷婷突然抬起頭,眼睛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光芒:“因為我收到了一條短信?!?br>她把手機遞過來。
屏幕上是一條匿名短信,沒有號碼顯示,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告訴呂墨全部真相,讓他來找我?!?br>呂墨瞳孔驟然收縮:“誰發(fā)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婷婷搖頭,“但是我認(rèn)識這個語氣。是……白總?!?br>“白遠(yuǎn)明?”
“不是。”婷婷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,“是白若溪。”
呂墨愣了一秒。
白若溪。
那個在慈善晚會上溫婉微笑、優(yōu)雅如蘭的女人。那個被他暗中懷疑、卻又找不出破綻的“嫌疑人”。那個始終站在白遠(yuǎn)明身后,安靜得像不存在一樣的“好女兒”。
她居然在暗中操控這一切?
“你確定?”
婷婷點頭:“一個月前,她也給我發(fā)過一條短信,讓我把林木森的計劃復(fù)制一份給她。我當(dāng)時沒多想,就發(fā)了。結(jié)果第三天,林木森就被白芷晴叫去談話,差點被開除?!?br>呂墨把U盤裝進(jìn)口袋,目光深沉。
這潭水,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白芷晴在明面上**奪利,白若溪在暗處布局落子。這兩姐妹之間,恐怕早就不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。
“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?”婷婷問。
呂墨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:“既然有人請我赴約,那我自然要去?!?br>“可你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不一定?!眳文旖枪雌鹨唤z弧度,“一個在暗處布局這么多年的人,如果真想殺我,就不會只讓下屬在窗臺上插一把**。”
婷婷愣住了。
呂墨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帶著你女兒離開這座城市,走得越遠(yuǎn)越好。錢的事我來想辦法?!?br>“你……”
“不用謝我?!眳文崎_門,“因為我也不想下次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你的**。”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樓道里燈光昏暗,呂墨握緊口袋里的U盤,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。
響了三聲,對面接通。
“白若溪小姐,”呂墨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送我這么大一份禮,總得請我喝杯茶吧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,然后傳來一陣輕笑聲。
“呂先生果然聰明。明天下午三點,星月茶館,牡丹廳?!?br>“好?!?br>呂墨掛斷電話,走進(jìn)夜色中。
頭頂?shù)谋O(jiān)控攝像頭紅色指示燈微微一閃,像是某種無形的眼睛,死死盯著他的背影。
慈善晚會的燈光璀璨奪目,水晶吊燈折射出華麗的光暈,映照著宴廳里上百位西裝革履的賓客。
呂墨站在角落的香檳塔旁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。
舞臺中央,白芷晴和白若溪并肩而立,正對著鏡頭露出標(biāo)準(zhǔn)的微笑。鎂光燈咔嚓作響,將這對白家姐妹的“親密無間”記錄在無數(shù)相機的存儲卡里。
“感謝各位來賓對本次慈善晚宴的支持……”白芷晴的聲音溫柔得體,她轉(zhuǎn)頭看向身邊的妹妹,伸手摟住了白若溪的肩膀。
白若溪也回以甜美的笑容,配合地將頭微微靠向姐姐。
多么和諧的畫面。
呂墨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她們的微笑上。
他看見白芷晴摟著白若溪的那只手,指節(jié)泛白,用力到幾乎要在妹妹的禮服上掐出痕跡。
而白若溪的眼睛雖然看著鏡頭,瞳孔卻飄忽不定,像在人群中尋找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