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林墨竹湊過來,臉上掛著溫柔無害的笑:
“夏夏,你放心,我們的婚姻不會影響你們的關系......”
我沒等她說完,猛地抬手一耳光扇在她臉上。
她猝不及防尖叫一聲,捂著臉滿是委屈。
顧聿恒抬手攔下暴怒的爸爸,眸色陰沉:
“給墨竹道歉?!?br>
我低笑出聲,抬手指向林墨竹:
“她搶走了我的家人,霸占了我的丈夫,憑什么要我道歉?”
顧聿恒眼底怒色翻涌,爸媽滿臉驚怒,死死瞪著我。
可我卻毫不在乎地笑出聲。
顧聿恒攔住上前的爸爸,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:
“既然你沒事了,那就出院,回家?!?br>
車子停在別墅,他卻將我?guī)У搅岁幇党睗竦牡叵率摇?br>
我呼吸一滯,他捏著我未受傷的手腕:
“你今天很不聽話,惹墨竹哭了那么久。關你幾天你是不是就學乖了?”
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心神,我拼命掙扎后退:
“顧聿恒,你不可以這樣對我!我道歉,我跟林墨竹道歉!”
我幼時火災被困的陰影,他明明比誰都清楚。
顧聿恒垂眸看著我,冷笑:
“太晚了。你得留下來贖罪?!?br>
他毫不留情地將我推了進去,厚重鐵門轟然落鎖。
我瘋了一樣撲到門邊,狠狠拍打著冰冷的鐵門,
從崩潰嘶吼,到無力嗚咽,最后渾身脫力順著門板滑落。
我像一具**一樣躺在地上,恍惚了很久,才聽到手機在響。
我抖著手接通。
18歲的我這一次沒有哭,可聲音里滿是死寂:
“......我查清楚了,他們所有人,都瞞著我......”
門突然被推開。
林墨竹緩步走近,溫柔地握住我的手:
“沒事的夏夏,我早就原諒你了?!?br>
她湊近我,聲音壓的很低:
“我給你帶了個熟人。好夏夏,許家大小姐跟顧夫人的身份你都讓給我了,最后再做件好事吧?!?br>
顧聿恒側身,露出他身后陰影里的男人,語氣輕描淡寫:
“墨竹心善,既往不咎,還特意幫你找了康復醫(yī)生。你好好配合訓練,以后別再鬧事了。”
我的視線死死鎖在那張臉上,心臟驟然炸裂般劇痛。
是他。
是當年在去北極的路上綁架我們的綁匪!
當年我拼死解開繩索推開顧聿恒,獨自死死拖住綁匪。
我失手刺瞎了他的一只眼睛。
他暴怒之下,生生折磨了我六個小時。
巨大的恐懼仿佛攥住了我的喉嚨,我想要開口,卻被林墨竹抬手捂住。
那個男人上前擋住顧聿恒的視線:
“顧先生放心,我一定會帶著許小姐好好‘訓練’,幫她徹底改改性子?!?br>
我發(fā)不出聲音,只能死死攥住顧聿恒的衣袖,拼命望向他。
他身形微滯,眼底掠過一絲猶豫,下意識上前一步。
可下一秒,林墨竹輕輕拉住他的胳膊:
“聿恒,你不能這么慣著夏夏......”
顧聿恒眼神徹底冷硬下來:
“聽話,夏夏?!?br>
他掰開我的手指,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。
林墨竹笑了笑,低聲吩咐:
“處理干凈點,別留下痕跡?!?br>
男人獰笑著逼近,大手掐住我的脖頸,驟然收緊。
我瘋了一樣掙扎,可意識依舊在逐漸消散。
掙扎間,上衣口袋里的手機,忽然傳出一道清亮的少女聲音:
“許知夏,別怕!這一次,我一定會救下我自己!”
“傷害過我的人,我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!”
熟悉的聲音穿透瀕死的混沌,猛地拽住我的意識。
下一瞬,眼前的漆黑瞬間消散。
我驚魂未定地站在燈火通明的辦公室。
身前,毀了半張臉,坐在輪椅上的顧聿恒正攥著我的手:
“許知夏,你對我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