攢了三年的五十萬到期了，我滿心歡喜計劃換房生娃。
轉(zhuǎn)頭卻發(fā)現(xiàn)，老公把這筆錢全轉(zhuǎn)給了他的初戀，付了裝修尾款。
我當場報警，告他**。
婆婆罵我無情，親戚說我過分。
我甩出證據(jù)：“你兒子拿我錢養(yǎng)別人老婆孩子，還要我忍？”
手機一震。
銀行短信進來了。
我盯著屏幕，指尖發(fā)冷。
“您尾號8876的賬戶于今日15:42完成轉(zhuǎn)賬存入500,000.00元，當前余額……”
終于到了。
這筆定期存款，我存了整整三年。
為了它，我加班到凌晨是常事。泡面當晚餐，新衣服舍不得買。同事聚會能推就推，就為多攢一點。
現(xiàn)在，它終于到期了。
我?guī)缀跏桥苤丶业摹?br>鑰匙**鎖孔時，手還在抖。推開門，客廳燈亮著。
“明凱！”
沒人應(yīng)。
我換鞋進屋，看到茶幾上擺著半杯水，煙灰缸里還有余溫。???????
“明凱？你在嗎？”
臥室空著，書房也沒人。
正要給他打電話，手機先響了。
是閨蜜阿秀。
“喂，阿秀，我正想——”
“小雅！”阿秀聲音又急又尖，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在家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你先坐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?！暗降资裁词?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剛在‘雅筑設(shè)計’門口，看見王明凱了?！?br>雅筑設(shè)計？那是城里最高檔的裝修公司之一。
“他去那兒干什么？我們房子又不用——”
話卡在喉嚨里。
因為阿秀接著說：“還有李妍。他們一起?！?br>李妍。
這個名字像根針，扎進我心里。
王明凱的白月光。他的初戀。那個在我們婚禮前一周，還給他發(fā)“如果你后悔了，我永遠等你”的女人。
“他們……”我嗓子發(fā)干，“他們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聽見李妍跟店員說，‘尾款結(jié)清了，謝謝’。然后王明凱刷卡了。”???????
空氣好像被抽干了。
我扶著墻，才沒摔倒。
“多少錢？”我問，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不知道，但李妍那房子我知道，在碧湖*，大平層。光設(shè)計費就得十幾萬吧，加上裝修……”
我沒聽完。
掛斷電話，我打給王明凱。
一次，兩次。
第三次，他終于接了。
“小雅？什么事？我在開會?！?br>**很安靜，根本不是會議室。
“你在哪兒開的會？”我問，異常平靜。
“公司啊，還能在哪兒?！彼曇粲悬c不耐煩，“怎么了？存款到了？”
“到了?！?br>他頓了頓?！岸嗌?？”
“五十萬整?！?br>我聽見他輕輕吸了口氣，那是他緊張時的習(xí)慣。
“好，好?！彼f，“你先別動那筆錢，我晚上回去跟你商量投資的事?！?br>“投資什么？”
“有個項目，朋友介紹的，穩(wěn)賺?！彼f得飛快，“等我回去細說。先掛了，領(lǐng)導(dǎo)來了?！?br>電話斷了。???????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我們的家。
沙發(fā)是我們一起挑的，他說米白色溫馨。窗簾是我媽親手縫的。墻上的結(jié)婚照里，他笑得像個傻瓜。
而現(xiàn)在，那五十萬——我的五十萬，我們的五十萬——可能已經(jīng)變成了李妍家的一塊大理石地板，一盞水晶燈。
我打開手機銀行。
登錄。
查看交易記錄。
三分鐘前，有一筆轉(zhuǎn)賬。
從我們的聯(lián)名賬戶，轉(zhuǎn)出四十八萬七千元。
收款方：雅筑設(shè)計有限公司。
備注：碧湖*9棟2901尾款結(jié)清。
四十八萬七。
幾乎是我全部存款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王明凱，你好樣的。
你甚至沒給自己留點零頭。
我抹掉眼淚，關(guān)掉手機。
走進臥室，打開衣柜最底層，拿出那個舊鐵盒。
里面是我的私房錢。這三年來，每次王明凱說“錢不夠用，你先墊墊”，我都偷偷留一點。???????
不多，三萬兩千塊。
但夠用了。
我撥通另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趙律師嗎？我是秦雅。”
“對，有事咨詢。關(guān)于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轉(zhuǎn)移的問題。”
“證據(jù)？我有?！?br>窗外的天，一點點暗下來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等王明凱回家。
等他給我編那個“穩(wěn)賺的投資項目”的故事。
等他親口，把我們的婚姻送進墳?zāi)埂?br>時鐘指向八點。
鑰匙轉(zhuǎn)動門鎖的聲音響了。
王明凱回來了。
帶著一身謊言，和給另一個女人裝修房子的滿足感。
他打開了燈。
看見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不開燈？嚇我一跳?！?br>他脫外套，換拖鞋，動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存款到了，你怎么沒給我打電話？”他走過來，想坐我旁邊。
我挪開了。???????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皺眉，“又誰惹你了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這張臉，我看了八年。從大學(xué)到現(xiàn)在，從窮小子到項目經(jīng)理。我以為我了解他每一個表情。
但現(xiàn)在，這張臉上寫滿了**。
“今天去哪兒了？”我問。
“公司啊，不是說了嗎?！彼荛_我的眼睛，“對了，那五十萬——”
“四十八萬七?！蔽掖驍嗨?。
他臉色變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轉(zhuǎn)走的錢。四十八萬七?！蔽艺酒饋?，把手機銀行頁面舉到他面前，“雅筑設(shè)計。碧湖*。尾款結(jié)清?！?br>他的臉，一寸寸白了。
“小雅，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解釋什么？”我笑，“解釋你怎么用我的血汗錢，給你的初戀裝修婚房？”
“不是婚房！”他急急道，“李妍她……她最近困難，離婚后什么都沒分到，房子是判給她的，但裝修錢不夠，我只是幫個忙——”
“幫忙？”我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王明凱！那是五十萬！是我們準備要孩子、換房子的錢！你幫她？你憑什么用我們的錢幫她！”
他抓住我的肩膀?！拔視€的！李妍說了，等她手頭寬裕就還！”
“什么時候？”我甩開他，“等她找到下一個老公？還是等下輩子？”
“秦雅！你別這么刻?。　彼不鹆?，“李妍不是那種人！她只是暫時困難！我們是朋友，幫一把怎么了？”
“朋友？”我盯著他，“什么朋友，值得你偷老婆的錢去幫？”???????
“偷？你說我偷？”他瞪大眼睛，“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(chǎn)！我有權(quán)支配！”
“好?！蔽尹c頭，“那離婚吧?！?br>這三個字，我說得很輕。
但王明凱像被扇了一耳光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“離婚?！蔽抑貜?fù)，“既然你覺得你的‘朋友’比我們的未來重要，那這婚姻也沒必要繼續(xù)了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他吼道，“就為了這點錢，你要離婚？”
“這點錢？”我笑了，笑得渾身發(fā)抖，“王明凱，你知道這五十萬我怎么攢下來的嗎？我三年沒買過新大衣！我媽住院，我連護工都舍不得請，自己請假去陪床！**過生日要金鐲子，我二話不說買了！而你呢？你給李妍裝修房子，眼都不眨！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還有，”我繼續(xù)，“去年你說要投資，我給了你十萬。前年你說朋友急用，我給了八萬。大前年——”
“那些錢我都還了！”
“你還的是你工資卡里的錢！”我吼回去，“那是家庭共同收入！而我的存款，是我一分一分從牙縫里省出來的！你拿我的血，去養(yǎng)你的白月光！王明凱，***還是人嗎！”
最后一句話，我?guī)缀跏撬缓俺鰜淼摹?br>鄰居的狗被嚇到，叫了起來。
王明凱臉色鐵青，后退一步。
“好，好，你要算賬是吧？”他指著我的鼻子，“那我問你，這些年，我對你不好嗎？**生病，誰連夜開車送他去省城醫(yī)院的？你工作受氣，誰陪你罵領(lǐng)導(dǎo)的？結(jié)婚時你家要二十萬彩禮，我爸媽借錢給的！這些情分，就抵不上五十萬？”
“情分？”我眼淚終于掉下來，“王明凱，情分不是你這么糟蹋的?！?br>我走進臥室，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他愣住了?！澳恪阏嬉撸俊?br>“不然呢？留下來看你繼續(xù)拿我們的錢，去填李妍的無底洞？”???????
“她不是無底洞！”他還在辯解，“她這次真的會還——”
“她還不還，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了?！蔽依鹣渥樱奥蓭熚視?lián)系你。至于那四十八萬七……”
我回頭，看他最后一眼。
“我會讓你和李妍，一分不少地吐出來?！?br>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。
砰的一聲。
震碎了八年婚姻，也震醒了我自己。
電梯下行時，我看著鏡子里紅腫的眼睛。
秦雅，你真傻。
但傻到頭了，就該醒了。
手機震動。
是阿秀：“怎么樣？攤牌了？”
我回復(fù)：“攤了。離婚?！?br>她立刻打過來：“你在哪兒？我來接你?！?br>“不用，我打車去酒店?！?br>“酒店什么酒店！來我家！”阿秀不容置疑，“地址發(fā)我，現(xiàn)在！”
十分鐘后，她的車停在我面前。
上車時，我腿都是軟的。
阿秀什么也沒問，遞給我一盒紙巾。
車開出一段，她才開口：“打算怎么辦？”???????
“先離婚?！蔽艺f，“然后，要回我的錢?！?br>“有證據(jù)嗎？”
“轉(zhuǎn)賬記錄。還有，我錄音了?！?br>阿秀猛地扭頭看我。
我扯了扯嘴角?！八姓J了，用我們的錢給李妍裝修。雖然沒直接說‘偷’，但也夠了?！?br>“**啊姐妹！”阿秀一拍方向盤，“接下來呢？找律師？”
“已經(jīng)找了?！蔽艺f，“趙律師，專打離婚官司的。明天見面。”
阿秀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小雅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真舍得？”
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霓虹。
這個城市，我曾以為我們會在這里安家，生子，白頭偕老。
但現(xiàn)在，只剩我一個人了。
“舍不得。”我說，“但更舍不得作踐自己?！?br>車停在阿秀家樓下。
她幫我拎箱子上樓。一進門，她老公陳建探頭：“小雅來了？吃飯沒？我給你下碗面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我撒謊。
“吃個屁！”阿秀瞪我，“你看你瘦的！陳建，煮面！加兩個蛋！”
熱騰騰的面端上來時，我終于哭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是安靜的，止不住的流淚。
阿秀抱著我，拍我的背。???????
“哭吧，哭出來就好了。”她說，“為那種男人，不值?！?br>我哭了很久。
哭完了，面也坨了。
但我一口一口，全吃光了。
因為我知道，從明天開始，我得有力氣。
有力氣離婚。
有力氣，把屬于我的東西，一樣一樣拿回來。
包括我的尊嚴。
睡前，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。
“小雅姐，我是李妍。明凱都跟我說了。對不起，我真的不知道那筆錢是你們的存款。我會盡快還的，請你們不要因為我的事吵架?！?br>我看了一會兒，沒回。
直接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