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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清禾瘋了一樣撲向門口。
“開門!我要見念念!”
兩名護工將她拖回病房,重新鎖在床上。
她剛從冰水里出來,渾身凍得發(fā)紫,四肢還在抽搐,卻一遍遍用后腦撞擊床板,求護士給重癥監(jiān)護室打電話。
護士拿出鎮(zhèn)靜劑。
“周院長交代過,你情緒失控就加藥?!?br>
許清禾立刻停下。
“我不鬧了,別讓我睡?!?br>
“念念醒了,會找媽**?!?br>
她盯著門口,從深夜等到天亮。
走廊每響起一次腳步聲,她都會掙扎著坐起來。
直到第二天下午,周敘白才出現(xiàn)。
他一夜未眠,眼底布滿血絲,懷里抱著一個白色骨灰盒。
許清禾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。
骨灰盒上貼著念念的照片。
小姑娘戴著生日帽,抱著兔子玩偶,露著缺了一顆牙的笑容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“她昨天還活著?!?br>
周敘白嗓音沙啞。
“昨晚十點十三分,念念搶救無效?!?br>
許清禾猛地?fù)湎蚬腔液校?*驟然繃緊,將已經(jīng)潰爛的手腕再次割開。
她摔下床,肩膀重重撞上地面,仍拼命朝床頭伸手。
“為什么不叫醒我?”
“她死的時候有沒有喊媽媽?”
“我聽見醫(yī)生說她心跳停了,我求你帶我去見她,是你把我關(guān)在這里!”
周敘白蹲下身,想將她抱起。
許清禾一口咬住他的手,直到嘗到血腥味,也沒有松開。
“我本來可以見她最后一面的!”
周敘白任由她咬著。
“你當(dāng)時情緒失控,去了只會妨礙搶救?!?br>
許清禾崩潰地哭喊:
“我是**媽!”
“她從出生起就沒有離開過我,最后卻一個人躺在那里!”
周敘白沒有告訴她,念念生命最后十分鐘,曾短暫恢復(fù)過意識。
小姑娘說不出話,只一直望著病房門口,手指在床單上寫了好幾遍“媽媽”。
可那時,許清禾正被按在冰水里,向林晚音認(rèn)錯。
林晚音端著藥走進病房,胸前還別著一枚蝴蝶胸針。
“清禾,對不起。”
“念念走的時候,我陪著她。她沒有受太多苦?!?br>
許清禾死死盯著那枚胸針。
那是念念準(zhǔn)備送給爸爸的生日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