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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擊結(jié)束后,許清禾昏迷了兩個小時。
醒來時,她被鎖在一間沒有窗戶的病房里,雙手分別銬在床欄兩側(cè),舌尖被牙齒咬出一道傷口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周敘白走了進來。
他已經(jīng)脫下白大褂,換了一件黑色襯衫,鼻梁上依舊架著金絲眼鏡,身后跟著手臂纏滿紗布的林晚音。
許清禾強忍著頭痛,放軟聲音。
“敘白,我聽話了?!?br>
“我沒有再鬧,也接受了治療。你現(xiàn)在能帶我去見念念了嗎?”
周敘白沒有替她解開**。
他站在病床前,靜靜看著她。
“晚音說,你剛才的服從可能是偽裝?!?br>
許清禾愣住。
林晚音走到他身邊,柔聲解釋:
“清禾,我不是故意攔著你見念念。妄想癥患者為了達(dá)到目的,會暫時順從醫(yī)生,等取得信任后再次攻擊妄想對象?!?br>
“師兄只是想確認(rèn),你是不是真的平靜下來了?!?br>
許清禾死死盯著她。
又是林晚音。
把她關(guān)進精神病院的是林晚音。
說她不能見女兒的是林晚音。
如今她接受了治療,林晚音又說她是在偽裝。
無論她怎么做,這個女人都有理由把她繼續(xù)關(guān)下去。
“你們想怎么確認(rèn)?”
許清禾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“只要做完以后能讓我見念念,我配合?!?br>
周敘白側(cè)身。
兩名護工推著一輛輪椅進來。
輪椅上放著一套約束服,旁邊還有一雙白色高跟鞋。
許清禾認(rèn)得那雙鞋。
昨天念念墜樓時,林晚音穿的就是它。
鞋尖和鞋底已經(jīng)被洗得干干凈凈,卻還殘留著幾道淡紅色的痕跡。
那是念念的血。
“晚音的鞋被念念墜樓時濺到血,你卻認(rèn)定這是她推人的證據(jù)?!?br>
周敘白拿起那雙鞋,放在許清禾面前。
“現(xiàn)在替她清理干凈,再向她道歉?!?br>
許清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這就是你們給我的考驗?”
“醫(yī)生需要確認(rèn)你能否接觸妄想對象,以及和妄想相關(guān)的物品。”
“做不到,就證明你還處于發(fā)病期。”
許清禾看著鞋底那片沒有完全洗凈的血,胸口猛地翻涌起來。
昨天女兒從高處摔下來時,小小的身體就躺在林晚音腳邊。
她撲過去抱住念念,摸到的全是血。
孩子已經(jīng)疼得說不出話,嘴里卻還在喊爸爸。
現(xiàn)在周敘白卻要她跪在這里,親手擦掉女兒留在林晚音鞋上的血。
“我不擦。”
許清禾的聲音發(fā)顫。
“那是念念的血?!?br>
“她還在重癥監(jiān)護室里,你不能這么糟踐她!”
周敘白看了林晚音一眼。
林晚音眼圈瞬間紅了。
“師兄,算了吧。”
“那雙鞋我不要了。清禾剛做完治療,讓她休息。”
她越是求情,周敘白的眼神越冷。
“許清禾,你剛才的配合果然是裝出來的。”
“不是!”
許清禾慌忙抓住他的衣角。
“我只是想見念念?!?br>
“那就通過測試。”
周敘白掰開她的手指。
“什么時候承認(rèn)晚音沒有傷害念念,什么時候離開封閉病區(qū)?!?br>
許清禾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女兒還沒有脫離危險。
她不能繼續(xù)被關(guān)在這里。
更不能讓念念醒來以后找不到媽媽。
她看著那雙沾過女兒鮮血的鞋,最終還是低下了頭。
“我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