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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寧站在他面前,著急辯解道:“娘沒有教我做這些事!我也沒有想燒房子!”
“那你偷這些做什么?”
她從舊布包里取出一件破舊的小披風,
披風已經褪了色,上面還縫著好幾塊補丁。
“寒衣節(jié)快到了,娘怕冷......我要給她留點炭?!?br>
裴彥的手驟然收緊。
“謝令儀進了攝政王府,當?shù)氖侵芎獾馁F妾,周衡最不缺的就是銀子。她會缺你這兩塊炭?”
安寧抬頭看他,。
“娘沒有住過大房子,我們住的屋子很小?!?br>
“冬天會從墻縫里進雪?!?br>
她用手比畫了一下。
“娘晚上總把被子蓋給我,她自己坐在窗邊做活?!?br>
“天亮時,她的手都是僵的。”
裴彥沒有說話。
他的神情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我站在一旁,望著安寧。
那時我以為她睡著了......
原來她全都知道。
裴彥很快移開目光:“這些話,也是**教你的?”
安寧氣紅了眼:“我說的都是真的,娘說了,不可以撒謊!”
她猛地抱起舊布包,胸口卻傳來一陣劇痛,再次軟綿綿地倒了下去。
裴彥一把接住她:“安寧!”
這是他第一次叫女兒的名字。
府醫(yī)連夜趕來,安寧被放在床上。
裴彥守在旁邊,臉色比孩子還難看。
府醫(yī)診了很久的脈,嘆了口氣:“這孩子自娘胎里便虧損得厲害?!?br>
“若再受刺激,只怕性命難保?!?br>
裴彥問:“她這病從何而來?”
府醫(yī)看了他一眼。
“許是母體中過毒,也可能與血脈有關?!?br>
屋里忽然安靜下來。
裴彥死死盯著床上的安寧。
府醫(yī)遲疑片刻,又補了一句:
“這種先天心疾,老夫行醫(yī)多年,只在裴家血脈中見過。”
裴彥腦中響起一聲驚雷,他看著床上的孩子,眼神復雜,
之后他一夜都沒有離開暖閣。
安寧睡醒時,他正坐在床邊。
她睜開眼,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舊布包,看見東西還在,她才松了口氣。
裴彥將藥遞給她。
“喝了。”
安寧皺著小臉。
“苦?!?br>
“苦也要喝?!?br>
她想了想。
“那我喝了,你能不能不說我娘壞話?”
裴彥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先喝藥?!?br>
他沒有答應,卻也沒有拒絕。
當天,裴彥派人徹查我離開攝政王府后的經歷。
下屬很快送回消息。
王府玉牒中沒有我的名字。
攝政王府也沒有我與周衡的婚書。
我進入王府幾個月后,便沒了記錄。
王府對外只說我得了重病,被送去別院休養(yǎng)。
至于別院在何處,無人知道。
裴彥看了很久。
最后將卷宗扔進火盆。
“繼續(xù)查?!?br>
“她最會裝可憐?!?br>
“一個活生生的人,不可能憑空消失?!?br>
他話說得篤定,手指卻一直扣著桌角。
沒過幾日,宮中送來一批紅綢。
皇帝有意為裴彥和昭寧郡主賜婚,尚衣局先送來婚服樣料,讓他挑選。
我站在紅綢前,心里有些發(fā)澀。
原來他要娶別人了。
這樣也好,總比一輩子活在恨里好。
只是安寧怎么辦?
他若有了新的妻子和孩子,還會愿意留下她嗎?
當晚,值班的下人發(fā)現(xiàn),尚衣局送來的紅綢被剪得七零八落。
所有人都嚇壞了,御賜之物遭到破壞,乃是殺頭的重罪。
管家連夜帶人排查,最后查到了安寧頭上。
她躲在祖祠里,門從里面插上了。
裴彥臉色難看:
“開門!”
里面沒有回應。
裴彥盛怒之下,一腳將房門踹開。
“砰!”
門開了,
里面的安寧正慌忙地將那些惹眼的紅綢藏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