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正要合上，馬小天的手突然伸出去，一把攔住。
不對。
這個時間點，絕不能走。
“人格”開口了，聲音冷靜得可怕：“方律師，我改主意了。**流程不用急，先把龍躍集團的完整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發(fā)給我?！?br>手機那頭的方律師愣了一下：“馬總，您剛才不是說要等資金到位后再談嗎？”
“現(xiàn)在就要?！鄙虪?shù)恼Z氣不容置疑，“另外幫我查一件事，龍躍集團最近三個月的銀行流水，有沒有異常的大額資金轉(zhuǎn)移?！?br>掛斷電話，他轉(zhuǎn)身走出電梯。
王立明還站在會議室門口，正打電話向上面匯報情況?？吹?a href="/tag/maxiaoti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馬小天折返，他臉色一變，趕緊掛了電話。
“馬、馬總，您怎么又回來了？”
“王經(jīng)理，我改變主意了?！鄙虪?shù)卣f，“你們的條件，我接受。但我要求在簽約前，再談一個細節(jié)?！?br>王立明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您說您說！”
“讓我看看公司的內(nèi)部賬目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王立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不合適吧？”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“按照規(guī)矩，要等正式的盡職調(diào)查……”
“那就沒必要談了?！鄙虪斵D(zhuǎn)身就走。
“等等等等！”王立明連忙追上來，“馬總，咱們可以商量，要不您先看看最近三個月的營收報表？”
“我說的是內(nèi)部賬目，不是報表?！鄙虪斖Ｏ履_步，回頭看著他，“王經(jīng)理，你心里清楚，你們公司現(xiàn)在真正的財務(wù)狀況，跟你之前說的完全是兩回事。”
王立明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，阿龍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：“老陳，這老小子不對勁。剛才他打電話的時候，我聽到他問了一句‘那筆錢處理干凈了沒有’——他在轉(zhuǎn)移資產(chǎn)?！?br>商爺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老王，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?！彼麎旱吐曇?，靠近王立明，“你們老板正在拼命往外抽錢，對吧？你不是怕我不買，你是怕我走得越快，你們老板跑得越干凈，到時候你連擦**的機會都沒有?！?br>王立明臉色慘白，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。
“馬總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是來撿漏的。”商爺笑得云淡風(fēng)輕，“不是來給你們擦**的?，F(xiàn)在給你兩條路：第一，讓我看內(nèi)賬，按真金白銀估值;第二，我現(xiàn)在就走，你們老板繼續(xù)往外掏，等窟窿夠大了，自然會有接盤的?！?br>王立明猶豫了三秒鐘，最終咬咬牙：“您跟我來?！?br>他帶著馬小天走進一間小辦公室，打開保險柜，取出一摞厚厚的賬本。
“都在這里了?！?br>商爺翻開賬本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阿龍在腦海里同步分析：“第一家門店，賬面顯示盈利，但實際租金比市場價高百分之三十，明顯是簽了陰陽合同。第二家門店，采購成本虛報，至少多報了百分之十五……”
兩分鐘后，商爺合上賬本。
“王經(jīng)理，你們公司現(xiàn)在實際負債率，已經(jīng)超過百分之八十了吧？”
王立明崩塌了。
他癱坐在椅子上，聲音沙?。骸叭齻€月前，老板用公司名義借了一千五百萬的***，說是要擴建中央廚房。結(jié)果錢打了水漂，連根毛都沒見到。現(xiàn)在債主天天上門，他打算低價賣掉公司，把錢補回去就跑路。”
“所以他找你們來面試新店長，是想做個假象，讓人覺得公司還在正常運營？”商爺冷笑，“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?！?br>“我也沒辦法啊馬總！”王立明都快哭出來了，“我是打工的，公司要是爛在我手里，我的職業(yè)生涯就完蛋了！”
“行了，給你一個機會。”商爺站起身，“兩千八百萬，全資**。條件是：第一，賬款交割必須由我的律師團隊全程監(jiān)控;第二，你老板有轉(zhuǎn)移資產(chǎn)的行為，我保留追訴權(quán);第三，公司原管理層全部換血，我?guī)淼娜私邮帧！?br>王立明瞪大眼睛：“兩千八百萬？這也太低了吧！”
“嫌低？”商爺拿出手機，“那我讓方律師把你們偷稅漏稅的證據(jù)發(fā)到**局，順便舉報你們老板惡意逃債。到時候公司**封，你連這個月工資都拿不到?！?br>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鐘。
王立明猛地站起來，握住商爺?shù)氖郑骸俺山唬　?br>簽約儀式在一個小時后舉行。
會議室里，方律師帶著兩個助理臨時趕來，法務(wù)文件已經(jīng)準(zhǔn)備好。龍躍集團的大老板王成才終于露面——一個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，一進門就放出話來：“兩千八百萬？開什么玩笑！我的品牌值一個億！”
商爺蹺著二郎腿，慢悠悠地說：“王總，別激動。我這邊查到一點東西，想跟您當(dāng)面確認。”
他朝方律師一伸手，方律師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。
屏幕上是一張銀行交易截圖，付款方是一家空殼公司，金額五百萬，收款方是王成才的私人賬戶。
“這筆錢，是你偷偷把公司資產(chǎn)轉(zhuǎn)移出去的其中一筆吧？”商爺聲音平靜，“還有上個月，你偽造了一份采購合同，虛報采購款兩百萬。這兩筆加起來，夠你進去蹲三年了?！?br>王成才的臉變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、你怎么會有這個？”
“自己查的。”商爺把平板放在桌上，“王總，要么兩千八百萬簽字，要么我把資料交給警方，你自己選?！?br>會議室里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王成才死死盯著商爺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狠狠一拍桌子：“簽！”
簽約、移交、蓋章，一氣呵成。
等一切手續(xù)辦完，商爺體內(nèi)的意識逐漸淡去，馬小天重新掌控了身體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坐在董事長的轉(zhuǎn)椅上，面前的桌上擺著龍躍集團全部子公司的營業(yè)執(zhí)照和一個墨跡未干的印章。
“馬總，恭喜您正式接手公司?！狈铰蓭熚⑿χf上一份文件，“這是新任管理層的任命書，您先過目?！?br>馬小天拿起印章，翻過來一看，上面刻著“龍躍集團董事長”幾個字。
他從來沒想到，自己這輩子會有當(dāng)上董事長的一天。更沒想到，這一天來得如此輕易、如此戲劇。
體內(nèi)，阿龍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：“這小子，愣神了?！?br>“讓他緩一緩?！鄙虪?shù)恼Z氣依然平靜，“**只是第一步，后面還有一堆爛賬要清理?！?br>馬小天深吸一口氣，正想說什么，方律師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接起電話，臉色微微一變：“什么？”
掛斷電話后，方律師轉(zhuǎn)向馬小天：“馬總，出事了。剛才王成才剛出大樓，就被一輛黑色商務(wù)車攔住，幾個人強行把他拖上了車，說是銀行的人來追債?，F(xiàn)在債主直接找上門了，說要跟公司新的負責(zé)人談?！?br>馬小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。
債主這么快就找上門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