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宮女哭著讓我救婆婆,婆婆卻拼命搖頭。
楚喬喬慢悠悠地數(shù)著:
“三?!?br>
“二——”
我死死盯著婆婆。
小時候我發(fā)高燒,是她背著我走了十幾里山路。
我被人欺負,也是她擋在前面,任由石頭砸在自己身上。
她不會說話,卻把能給我的全都給了我。
可那名宮女也幫過我。
“一?!?br>
太監(jiān)手中的棍子眼看就要砸向婆婆后腦。
我終于崩潰地抬起變形的手,指向婆婆。
“救......她......”
婆婆愣住,隨即拼命掙扎,像是在怪我為什么不聽話。
楚喬喬卻笑出了聲。
“原來這個老東西對你最重要。”
“拖下去。”
我沙啞著喉嚨驚恐地叫:
“我選的是她活!”
沒人理會。
兩個太監(jiān)堵住婆婆的嘴,將她拖向門外。
我拼命往前爬,碎裂的手指抓過地面,磨出長長的血痕。
門外很快響起沉重的杖擊聲。
每一下都像砸在我心口。
我不斷告訴自己,這是假的。
爸媽就在這里,他們只是陪楚喬喬演戲,不會真的**。
可婆婆不會說話。
我聽不見她慘叫,只能聽見棍棒落下的悶響,還有身體撞上地面的聲音。
太監(jiān)回來時,扔下一截染血的紅繩。
那是我七歲時親手給婆婆編的。
楚喬喬蹲在我面前,滿意地欣賞我的表情。
“你選了她,本公主當(dāng)然要看看她配不配活。”
“可惜,十杖都沒撐過。”
楚喬喬竟又轉(zhuǎn)頭看向那名宮女。
“至于你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?!?br>
“拖下去,打斷雙腿,再拔了她的舌頭?!?br>
門外很快傳來沉悶的棍響、骨裂聲,以及她驟然被堵住的嗚咽。
我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。
不是演戲嗎?
為什么棍子是真的,血是真的,連骨頭斷裂的聲音也是真的?
我突然分不清,這座皇宮里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。
我抱著那截紅繩縮到墻角,一遍遍朝門**“回來”的手勢。
手指早已變形,怎么都比不對。
我急得用頭撞墻,嘴里不停重復(fù):
“我選她活......我選的是她活......”
媽媽站在珠簾后,臉色一點點發(fā)白。
她看著我將額頭撞得鮮血淋漓,終于慌亂地別開了眼。
“再這樣下去青堯真的會魔怔的!”
媽媽沉默了很久,
“讓導(dǎo)演安排最后一場戲,就讓青堯穿越回去吧?!?br>
不知過了多久,太監(jiān)假模假樣宣讀圣旨:
“即日起,**楚青堯離宮,永不復(fù)返?!?br>
我沒有反應(yīng),仍舊死死攥著那截紅繩。
直到兩個宮女來扶我,我還在不斷回頭,等著婆婆從那扇門后走出來。
眼見皇宮的大門就到了。
急促的馬蹄從背后響起。
“太子殿下到!”
我艱難仰頭,看清了馬背上親哥哥楚予翰的臉。
他居高臨下,聲音冷得像冰:
“公主的病沒徹底好前,你個**休想離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