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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錦州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,只是淡淡吩咐。
“別讓人死了,茍且的活著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。”
手下人應(yīng)了一聲,隨后拖著昏死過去的秦敘出了門。
我看著他被丟在空地內(nèi),呼吸微弱,雙腿一軟麻木的跪在了他的面前。
我俯身對著他磕頭,一遍遍的道歉。
“對不起,秦敘......”
“對不起,當初我不應(yīng)該遇到傅錦州,這樣至少我們都會平安的活下去。”
“對不起,是我太**了,我居然奢望他的愛,是我害了你,是我害了你......”
我不斷的磕頭,即使他已經(jīng)聽不到,我也無法原諒自己。
當初如果不是我想要永遠留在傅錦州身邊,至少我們現(xiàn)在都會安然無恙。
可我害死了自己,也害慘了秦敘。
我是最該死的人,我是罪魁禍首。
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
不知道磕了多少次,直到親眼看著秦敘被人帶去醫(yī)院,我才呆滯的站在門口處。
此時,我連進門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我怕。
怕看到傅錦州的眼神,也怕他和殺害我的兇手真的在一起。
我確實是愛他的,這一點我心里很明白,但我更清楚的是,我對他來說其實什么也不算。
他愛的自始至終都是云茴,而我只是一個暫時的替身。
可我無法離**子太久,最終還是不得不進入屋內(nèi)。
天色漸暗,我看到他安**云茴躺在床上休息。
她有些后怕的握住他的手,似乎很不安。
“我很害怕,如果我真的失去了清白,我就沒有資格留在你身邊了......”
傅錦州看著她的雙眸,一時間有些恍惚,隨后才輕輕撩開她耳邊的碎發(fā)。
“別說傻話。”
云茴卻不肯罷休,“當初你說過,只要我回來,我們還可以在一起?!?br>
“安時槐到現(xiàn)在都沒有消息,秦敘被打成這樣依舊不肯開口,她估計是不會回來了......”
此話一出,傅錦州下意識捏緊拳頭,目光陡然變得凌厲。
站在一側(cè)的我看到后被嚇得微微一顫。
他在怪我私自離開,像是被關(guān)住的一個小寵物不聽話的跑了出去。
在家時他可以毫不在意,但如果我不聽話,他還是會想要懲罰我。
不是因為愛,而是我冒犯了他的權(quán)威。
“我會把人找回來,當初是我救了她,她永遠都別想離開?!备靛\州聲音低沉,神色也異常堅定。
但他再看向云茴時,目光中卻帶著幾分溫柔,“我會讓人安排婚禮,等你狀態(tài)好一點,我們就結(jié)婚?!?br>
云茴瞬間眼前一亮,驚喜的看向他,“真的嗎!”
“當然?!备靛\州嘴上說著,但笑意卻有些發(fā)冷。
他就不信,他要結(jié)婚的消息傳出去后,安時槐還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只要能逼她現(xiàn)身,他就能將人永遠留下。
我看著他們恩愛的模樣,呆滯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當初我也和他提過想要結(jié)婚,但他只是說我還小,還不穩(wěn)定,讓我再等等。
那個時候我不懂,他究竟要讓我等什么。
所以,他其實不是讓我等,而是他要等。
他要等真正想結(jié)婚的人回來,他在等云茴。
淚水無聲順著我的眼眶滾落,我已經(jīng)感覺不到心痛了。
因為我的心是麻木的,痛的久了也就適應(yīng)了。
此時此刻,我甚至有些慶幸,還好我已經(jīng)死了,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我的魂魄也可以消散。
那這里所有的一切就都和我毫無關(guān)系。
他愛誰,想要和誰結(jié)婚都沒關(guān)系。
只要能夠讓我忘記所有的一切,忘了他,痛過這一次我也認了。
至于秦敘......
是我虧欠他的,下輩子,就算是當牛做馬,我也一定會報答他。
但這一生不行了。
說實話,我甚至開始有些期待意識消散的那一天。
我要將他們所有人都忘得干干凈凈,尤其是傅錦州。
我轉(zhuǎn)身逐漸向外飄去,我去了距離他們最遠的屋內(nèi),蜷縮在墻角處。
只有這樣才能給我一些安全感。
屋里很黑,我看不清周圍的一切。
曾經(jīng)的我是最怕黑的,傅錦州每次都會陪在我身邊。
那時他總會不厭其煩的摸著我的頭,輕聲告訴我,我可以完全依賴他,甚至愛他。
他絕對不會辜負我。
可此時,我卻意識到,原來沒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,我也可以不怕黑了。
黑暗有什么可怕的。
人心才最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