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警官，昨天下午你們把我?guī)нM來，到現(xiàn)在都一天了，該放我回去了吧？我那邊忙得很，一整天沒盯著，廚房指不定亂成什么樣。”
**沒給他好臉色：“別老拿廚子說事。
你不在，食堂照樣開火，缺了誰都能轉(zhuǎn)。
現(xiàn)在先管好你自己。
別說你，就是領導犯了錯，也得照規(guī)矩辦，法律面前誰都沒**?！?br>何雨柱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他就是一個做飯的，確實沒啥分量，之前是想多了。
隔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那你們總得說清楚，為啥不讓我走？非得把我關這兒？”
“我們掌握了新線索?！?br>**說，“走，去審訊室，有些事要問你。”
話說完，他領著何雨柱出了監(jiān)禁室，朝審訊室走。
何雨柱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對方一說有新線索，他后背就發(fā)涼。
“該不會真有人把我賣了？”
他腦子里轉(zhuǎn)著這個念頭。
人進了審訊室，很快就坐下了。
何雨柱忍不住問：“警官，你剛說查到了新情況，啥情況？”
**沒接他的話，反過來問：“何雨柱，你說事發(fā)時你不在，是不是？”
何雨柱點頭：“對，是這樣。
人出事那會兒我沒在場，我在屋里看報紙。
后來聽見外頭叫嚷，才出來看。
那時候人已經(jīng)摔了，倒地上暈過去，一大爺在張羅，讓送醫(yī)院。
還是我搭把手送去的呢。
要不是我送得利索，他還能活到現(xiàn)在？不謝我就算了，還倒打一耙，真是好心沒好報?！?br>**語氣沉下來：“可你們院里有人講，人出事的時候，你就在旁邊。
你在說謊?！?br>何雨柱嗓門一下高了：“瞎說！誰說的？誰說我當時在場？我根本沒在，是事后才來的?！?br>**說：“有人講，他聽見你出聲了，好像你跟那人起了沖突，兩邊在吵。
源頭是秦淮茹和那人吵，你跑去幫腔，跟著秦淮茹他們一塊罵那人，我說得對不對？”
“哪有這事！那人準是聽岔了！我是張嘴了，可那是后來的事。
那人和秦淮茹鬧起來不假，我認。
他家妹子跟秦淮茹家棒梗，倆小孩三天兩頭不對付，兩家為這沒少紅臉，院里誰不清楚！”
何雨柱忙著辯白。
“那人沒聽清你說了啥，但能咬定你開了口，也就是說你當時就在那兒，你還想賴？”
**逼問道。
“他說聽見就聽見了？他親眼瞅見了？老話講，耳朵聽的靠不住，眼睛見的才算數(shù)。
他敢打包票我當時在場？你把那人叫來，我跟他當面對質(zhì)！”
何雨柱臉漲得通紅。
那家伙把他賣了，他恨得牙**，真想掄一拳過去，讓他嘗嘗疼的滋味。
“何雨柱，別嘴硬了。”
另一個**開口，“他沒看見你，可聽見的不見得就不能當證據(jù)。
要是這不算數(shù)，那這個你怎么說？”
說著，他甩出一疊紙。
何雨柱瞄了一眼，不認得那是什么。
“你不知道這是啥？我告訴你，醫(yī)院的檢查單！”
那**聲氣一沉，“那家伙入院時的單子我們都調(diào)來了，問過檢查的醫(yī)生和主治的，基本能斷定他受的傷不止是摔出來的，還挨過重擊。
就是說，他昏倒之前叫人打了。
別跟我說打他的人不是你何雨柱！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，我沒動他！”
何雨柱使勁搖頭。
見**亮出那人的檢驗單，他一下子慌了。
這可是要命的證據(jù)。
先前他壓根沒往這想，沒料到醫(yī)生能分清楚那人的傷是摔的還是被人打的。
“就算醫(yī)生能說他叫人打了，那也不能一口咬定是我下的手吧？沒準他之前跟別人鬧過別扭，挨了揍，然后又巧了摔了一跤?！?br>他急著辯解，拼命把自己往外摘。
“你當我們是三歲娃娃？哪有這么多巧事？你說跟你沒關系就沒關系？”
**說。
“何雨柱，我挑明了，就這些證據(jù)夠關你的！把你扣了，我們有的是工夫慢慢查。
你就嘴硬吧，看你能撐多久！”
接著他猛地拍了記桌子，厲聲一喝。
何雨柱嚇得一哆嗦。
他頓時傻了。
**沒再多問，直接把人帶離審訊室，送去了拘留所。
“一大爺，傻柱還沒著落?！?br>廠子里，剛查完伙房的秦淮茹找上易中海。
“你親自去看了？”
易中海抬眼。
秦淮茹點點頭：“去了。
馬華說，他壓根沒進過后廚?！?br>“這就怪了?！?br>易中海嘀咕，“都過去一整天了，按理早該回來了?！?br>秦淮茹接話：“他被**帶走去問話，要是沒證據(jù)，今天就得放人。
可到現(xiàn)在都沒影，說明事情不妙?！?br>“不妙在哪兒？”
易中海追問。
秦淮茹壓低聲音：“那幾個目擊的，**肯定挨個問過。
說不定里頭有人……有人講了真話，把傻柱賣了?！?br>“不可能！”
易中海使勁擺手，“那幾個人絕對不敢說，我擔保?！?br>為了讓那幫人閉嘴，他下足了功夫。
那些手段夠硬，夠讓他們扛一輩子。
他緩了緩：“也可能是別的岔子，沒準等下傻柱就出來了。
別自己嚇自己?！?br>“嗯，再等等?！?br>秦淮茹應了一聲。
她只能耐著性子等何雨柱。
才過去一天，她已經(jīng)覺得不對勁了。
缺了那個人。
他一天不在，家里就少一頓盒飯。
別小看那點盒飯。
那點油水，是全家人的指望。
尤其孩子正在長身子，缺不得油！
她巴不得何雨柱立刻出現(xiàn)在廚房，下班時就能帶回飯盒。
可直到收工，還不見他人影。
人沒放回來。
這下，易中海坐不住了。
他憋不住，直接去了***，打算問個明白，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都一整天了，何雨柱怎么還不放人！
這不正常！
到***一問，才知何雨柱已經(jīng)被扣下了——刑事拘留。
聽到這消息，易中海當場愣住了。
他搞不清哪一步出了岔子。
也開始懷疑，是不是有人變了心，把他們賣了。
他只打聽到何雨柱**留，其他一概問不出來。
只得轉(zhuǎn)身往回走，滿臉愁容，心事重重地回大院。
剛進院門，聾老**就找上了他。
“一大爺，都一天了，傻柱怎么還沒回來？”
老**開口就問。
“老**，傻柱怕是回不來了?！?br>易中海聲音壓得很低。
老**騰地站起來：“你說啥？回不來是啥意思？”
“他暫時出不來，人被扣在局子里了?！?br>易中海說，“我去問過，說是在拘留所關著，短時間放不了?！?br>老**身子晃了晃，眼前一陣發(fā)黑，差點栽下去。
易中海一把扶住她，把她按到椅子上：“您別急，先坐下?！?br>急？
老**喘著粗氣，手都在抖：“中海，你跟我說清楚，傻柱好端端的咋就進局子了？這事可不小??！”
易中海搖頭：“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。
下班后我去***打聽，人家就告訴我人在拘留所，別的啥也不說?！?br>“那他們手里有東西？”
老**追問，“真能證明傻柱動了手？”
“不好說?！?br>易中海皺眉，“八成是?！?br>老**臉都白了：“你不是說早就擺平了嗎？咋還有人出來作證？”
“我是挨個打點過的。”
易中海眉頭擰得更緊，“每個人都跟我保證過，絕對不往外說，院里那些不知情的也沒告訴。
按理說不會有人出賣。”
“那**憑啥扣人？”
“可能……”
易中海頓了頓，“不是有人告密，是他們查到了別的證據(jù)?！?br>老**嘴唇哆嗦著，手抓著椅子扶手：“傻柱要是真坐牢可咋整？那孩子就是一時沖動，闖下這么大的禍……”
“您血壓高，心臟也不好?！?br>易中海勸她，“別太激動?！?br>“我能不激動？”
老**聲音發(fā)顫，“要是真讓他們拿到證據(jù)，傻柱就得進去蹲著！好好的孩子，就這么毀了！”
一旦認真追查下去，證據(jù)擺到臺面上，賈東旭鐵定要挨判決。
判下來就是**場。
成了**犯，這輩子算完了。
還指望他認**、養(yǎng)老送終？
“老**，興許沒你想的那么糟。
我真不信院里那幾個人會去告密、揭發(fā)這事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陣才開口，“回頭我去找他們聊聊，把情況摸清楚?！?br>“就怕有個萬一啊?！?br>老**嘆了口氣。
“中海，你說，到底怎么才能保傻柱沒事？現(xiàn)在這樣不行，就是在賭，拿傻柱的一輩子去賭！”
“那還能怎么辦？”
易中海說，“除非……除非賈東旭現(xiàn)在就把控告撤了，那還有轉(zhuǎn)機，傻柱能脫身?！?br>“那就去求賈東旭，讓他放過傻柱這一回。
他要啥賠償、提啥條件，咱們?nèi)珣聛??！?br>老**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