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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,許清禾像是終于沒了掙扎的力氣。
她不再喊著報警,也不再追問念念的死因,只安靜地蜷縮在病床上,守著那一小包混著污水和鮮血的骨灰。
護士送來藥,她就吃。
護工替她檢查傷口,她也不再反抗。
所有人都以為,她終于被治好了。
看守漸漸松懈,**也從兩只減成了一只。
第五天夜里,許清禾捂著肚子說要去洗手間。
護士見她幾天沒鬧,只解開**,讓一名護工守在門外。
她將骨灰藏進衣服里,踩上馬桶,從狹小的通風(fēng)窗翻了出去。
落地時,她受傷的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
許清禾疼得險些昏過去,卻沒有停,拖著一條行動不便的腿,繞進行政樓。
被沒收的私人物品都在院長辦公室。
她必須拿回手機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
許清禾剛要進去,里面便傳來林晚音壓抑的哭聲。
“師兄,念念不是自己摔下去的?!?br>
“她罵我是搶走爸爸的壞女人,還說要把我們的事告訴清禾。”
“我只想讓她閉嘴,沒想到她會從天臺掉下去。”
許清禾渾身的血瞬間涼透。
她顫抖著取出從護士站順來的手機,打開錄音。
周敘白沉默良久,聲音里沒有震驚。
“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?!?br>
許清禾死死捂住嘴,才沒讓自己哭出聲。
原來他知道。
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林晚音是兇手。
“可清禾已經(jīng)認定是我。萬一她出院后報警怎么辦?”
“她沒有證據(jù)?!?br>
周敘白語氣平靜。
“監(jiān)控已經(jīng)被我替換,接觸過原視頻的人也都簽了保密協(xié)議?!?br>
“何況她父母早就去世,身邊沒有親人。就算她說出真相,又有誰能幫她?”
林晚音低聲問:
“那你準(zhǔn)備關(guān)她多久?”
“等她徹底放下念念的事?!?br>
周敘白停頓片刻。
“她失去女兒,承受不住很正常。等情緒穩(wěn)定下來,我會接她回家。”
“至于你,我會保護到底?!?br>
許清禾靠在墻上,眼淚一滴滴砸在手機屏幕上。
他不只是偏袒林晚音。
是他親手毀掉證據(jù),把清醒的她變成瘋子,再用電擊和冰水,逼她替殺女仇人認罪。
辦公室里傳來擁抱的聲音。
許清禾關(guān)掉錄音,從后門爬進辦公室,找到自己的手機和證件。
警報聲很快響徹整棟醫(yī)院。
她沒有回頭,抱緊懷里僅剩的骨灰,從消防通道逃了出去。
直到跑進凌晨的暴雨,她才撥通那個多年沒有聯(lián)系過的海外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,終于接通。
“哪位?”
許清禾靠著冰冷的墻,哭得幾乎說不出話。
“嚴叔叔,我是清禾?!?br>
“我爸爸臨終前說過,如果有一天我走投無路,就來找您?!?br>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。
片刻后,男人沉聲開口:
“把你的位置發(fā)給我。”
“**爸救過我的命?!?br>
“這一次,叔叔帶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