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都沒有。
二十巴掌打完,我的臉已經(jīng)腫得合不上嘴。
***過去,嘴里全是鐵銹味。
侍衛(wèi)拽著我的后領(lǐng)把我拖走,腳后跟在地上劃出兩道長痕。
“侯爺說了,夫人既然喜歡清靜,以后就待在偏院修身養(yǎng)性?!?br>被扔進(jìn)去的時候,膝蓋先磕上了門檻。
院門在身后落了鎖,鐵鏈碰撞的聲音悶沉沉的,一下接一下。
我趴在積雪里,動不了。
冷從地面往骨頭里鉆。
懷里那張婚書不知什么時候被揉爛了,我把它摸出來,展開。
紙面皺成一團(tuán),但字還在。
“兩姓聯(lián)姻,一堂締約,良緣永結(jié),匹配同稱?!?br>我把婚書貼在胸口,手指攥著紙邊,指節(jié)全白了。
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,雪粒子打在后脖頸上,一粒粒的疼。
但都比不上胸腔里那種被活生生掏空的感覺。
我以為是久別重逢。
在他眼里,不過是條**又叫了一聲。
我撐著地面坐起來,胳膊抖得厲害,但還是把自己從雪地里撐了起來。
膝蓋上的血和泥凍在一塊兒,每動一下都扯著皮肉。
目光越過院墻,看向正院的方向。
燈火通明,隱約有笑聲傳過來。
七年。
這七年的空白里,一定有什么東西被人動了手腳。
謝承安不是一朝變的心。
沈家的銀子,我的嫁妝,父親留下的人脈……這些東西不會憑空消失。
有人吃了,有人拿了,也有人替他把我從枕邊人變成了腳底泥。
我慢慢站直。
腦子里反復(fù)轉(zhuǎn)著一件事。
剛才蘇婉柔靠過來的時候,她袖口帶出來的那股味道……淡的,混在脂粉香里,但我聞出來了。
麝香。
懷著孩子的人,用麝香。
那她肚子里的,到底是誰的種?
偏院的夜,冷得像冰窖。
沒有炭火,沒有棉被,四處漏風(fēng)的窗戶灌著寒氣。
我蜷在光禿禿的床板上,高燒燒得人發(fā)昏,臉頰腫脹發(fā)燙,身子卻抖得停不下來。
天剛蒙蒙亮,院門被一腳踹開。
蘇婉柔裹著厚厚的狐裘,一群侍女前呼后擁地跟進(jìn)來。
“哎喲,姐姐這兒怎么連個炭盆都沒有?”
她捂住口鼻,眼底全是得意。
“下人們也太不懂規(guī)矩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