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拍了拍陸衛(wèi)國的肩膀，嘆了口氣。

“衛(wèi)國，想開點?！?br>
“這女人不守婦道***，死不足惜，權(quán)當(dāng)老天收了她?！?br>
陸衛(wèi)國渾身抖得厲害，喃喃自語。

“她沒有……她沒有！”

“是我！”

“是我害死了她……”

陸衛(wèi)國說著，就伸手去摸那只木鐲。

指尖觸碰的瞬間，直接燙出了水泡。

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，一把將那截焦炭般的**抱進了懷里。

“清歡，你醒醒啊?！?br>
“我來接你回知青點了，你不是想吃桂花糕嗎？我給你買?！?br>
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油紙包。

桂花糕早就被擠得粉碎，散落在一地黑灰里。

大隊長嘆了口氣。

他走上前去拉陸衛(wèi)國。

“衛(wèi)國，你別這樣?！?br>
“這都是命，蘇清歡不守婦道，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?！?br>
“這種***的女人，死了也嫌臟地，趕緊找個坑埋了吧。”

陸衛(wèi)國卻雙眼猩紅，死死盯著大隊長。

“閉嘴！”

大隊長愣住了。

周圍看熱鬧的鄉(xiāng)親們也嚇了一跳。

陸衛(wèi)國扯著嗓子，聲音凄厲得像鬼哭。

“她沒有***！”

“她是最干凈的女人，是我害死了她！”

打谷場上瞬間死寂一片。

只有風(fēng)吹過廢墟的呼呼聲。

王大媽忍不住開了口。

“陸知青，你受刺激太大，糊涂了吧？”

“那紅手絹可是你親手從王癩子枕頭底下搜出來的?！?br>
“你自己都大義滅親了，這還能有假？”

陸衛(wèi)國慘笑一聲。

他低下頭，用力給了自己兩巴掌。

“假的！”

“全都是假的！”

“那手絹是清歡以前送給我的?！?br>
“是我偷偷塞進王癩子床底下的！”

“我給了王癩子五塊錢，讓他順著我的話造謠！”

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鍋。

大隊長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指著陸衛(wèi)國的鼻子罵。

“你……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

“蘇清歡可是你老婆！”

陸衛(wèi)國捂著臉痛哭出聲。

“因為返城名額。”

“薇薇說她身體不好，必須回城，不然會死?！?br>
“名額本來是清歡的，我不把清歡的名聲搞臭，名額就拿不回來！”

周圍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
趙大爺拄著拐杖走出來。

他舉起手里的拐杖，狠狠敲在陸衛(wèi)國背上。

“你個**??！”

“上個月十五號，蘇丫頭明明在幫我修拖拉機！”

“我當(dāng)時就想說，你非打斷我，說你親眼看見的！”

“你這是活生生**了一條人命啊！”

鄉(xiāng)親們看向陸衛(wèi)國的眼神變了。

從同情變成了鄙夷。

那些昨天還在扔爛菜葉的人，此刻都白了臉。

王大媽一拍大腿，悔恨地哭喊。

“哎喲，造孽??！”

“蘇丫頭平時對咱們多好啊，誰家有個頭疼腦熱，都是她去鎮(zhèn)上給咱們抓藥?！?br>
“咱們怎么就信了這個**的話，把她剃了陰陽頭去游街??！”

大隊長氣得臉色鐵青。

他走上前，一腳將陸衛(wèi)國踹翻在地。

“你簡直不配穿這身衣裳！”

“來人，把這個**不見血的**給我綁了！”

幾個民兵一擁而上。

陸衛(wèi)國沒有掙扎。

他只是趴在地上，死死抓著那只燒焦的木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