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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知白第一次沒有立即接她的電話。
他按掉了屏幕,沒說什么,而是直接回家找了溫皎。
晚餐時分,溫皎坐在餐桌前一直等他。
見他回來,她立即紅著眼迎上去:“你今天怎么不接我的電話?”
“是不是沐雨她...懷孕的事情刺激到你了?”
裴知白正在脫外套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“你早就知道她懷孕了?”
溫皎神色一僵:“我...我也是聽別人說的?!?br>
“什么時候?”
“上個月...”
裴知白看向她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你早就知道,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溫皎緊緊咬住唇:“告訴你又能怎么樣?”
“難道你還要跑去求她打掉孩子重新回到你身邊嗎?”
裴知白的聲音沒有什么溫度:“所以你也知道我今天其實去找她了對吧?”
溫皎的眼淚掉下來,她想大聲爭辯,但是一張口。
所有的話又都變成了嗚咽:“我,我只是太害怕了?!?br>
“從小,裴叔叔裴阿姨根本就不管我。”
“裴大哥比我們大好幾歲,也從來不理人?!?br>
“這個家里,只有你愿意和我說話,一直陪著我照顧我?!?br>
“我從看見你談了女朋友開始我就在害怕?!?br>
裴知白盯著她。
溫皎繼續(xù)說道:“我第一次見你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這么久?!?br>
“我每天都在失眠。”
“我在想,如果你真的要和夏沐雨結(jié)婚,會不會以后就不會再關(guān)心我了?”
“所以你想出了臨時悔婚這個借口?”
溫皎低著頭,眼淚一顆顆落下:“我本來就和裴大哥沒說過幾句話...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,你是不是心里還有我,是不是我在你心里,還是比她重要一些的...”
裴知白幾乎就要忍不住,溫皎忽然大喊起來:“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!”
“我什么都沒說,我直說我不想嫁!”
“真正逼她嫁人的是你!”
裴知白徹底僵住。
溫皎說的沒錯。
真正沒有珍惜我,把我一步步推遠(yuǎn)的不是別人,正是裴知白自己。
就在此時,樓梯口卻忽然傳出一道威嚴(yán)而冰冷的聲音:
“所以,這場婚禮從始至終就是一場算計?”
裴伯母站在二樓,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。
溫皎臉色慘白。
裴伯母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流轉(zhuǎn):
“我說結(jié)婚那天怎么會突然換了人?!?br>
“我本來不想插手孩子們之間的事情?!?br>
“但現(xiàn)在沐雨她肚子里懷著聞洲的孩子,是我們陪嫁名正言順的長媳。”
“我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出現(xiàn),也不想讓她再受到任何流言蜚語的侵?jǐn)_?!?br>
她看向溫皎:“從今天起,你搬出去,你已經(jīng)二十多了,裴家沒有義務(wù)再繼續(xù)管你?!?br>
她又看向裴知白:“你也走吧?!?br>
“去外面的社會好好鍛煉一下,什么時候能做到像你大哥那樣沉穩(wěn),再回家也不遲?!?br>
溫皎哭著看向裴知白:“知白,你說句話??!”
過去,只要她一流淚,裴知白總會不知疲倦的幫她收拾殘局。
可這一次,他一動不動。
也難得正面回答了所有問題。
他說:“好?!?br>
“都聽母親的?!?br>